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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地方冒出来。
他站在床边,手指搭上皮带扣。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声音,像潮水,像鼓点。
她看着他解开皮带——金属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拉下拉链,那个声音在安静的视频里听起来清晰,让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他把西裤褪下来,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然后把裤子踢到一边,那条深灰色的西裤落在地上,皱成一团。他只穿着一条深色内裤,黑色的,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胯部,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他随意地坐在床边,腿从床沿垂下来,膝盖以下还有很长一截的肌肉才触碰到地面。
现在黎栗靠着床头,姿势放松,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贴着白色的床单。他的胸膛在灯光下起伏着,呼吸平稳,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好像他正在做的事情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她对上了他的目光,祝辞鸢明明知道这只是一段视频,明明他看的不是她,只是镜头,只是一个玻璃和金属做成的小圆点,但她还是觉得他在看她——他的目光穿过屏幕,穿过时间,穿过那段被录制下来的记忆,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两个洞,通向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瞳仁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表面有一层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他看着镜头的样子和看着她的样子很像——都是那种专注的注视,让人觉得自己被认真地看着,被当成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但又不一样。
视频里的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不是那种他在饭桌上的客气,不是那种他在父母面前的得体,不是那种他每次见到她时的礼貌和疏离。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饥渴,”饥渴”这个词太粗鄙了,配不上他此刻的表情,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更隐秘的东西,像是某种一直被压在水面下的东西终于浮上来了,露出一点边角,然后又沉下去,沉到更深的地方——这是欲望吗?是渴求吗?是某种她不理解、也不敢理解的东西?
她盯着屏幕,盯着他的眼睛,忘记了呼吸。
那是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年的人。那是每年春节会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交换礼貌的祝福和客套的问候的人。那是叫她”小鸢”的人——他的声音她还记得,低沉的,温和的,过于熟络,让她后背发毛的。
她在看他自慰。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