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关掉。

她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看到的东西。

祝辞鸢的手指僵在控板上，忘记了动作。

更结实？不对，那是形容健房里那些刻意练来的肌的词。

什么。她把鼠标悬停在最新的那个文件上，看了看日期——上个月的，后缀是”柏悦”。

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不是的，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她只是清楚他存在，清楚他长什么样，清楚他的名字和声音，但她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是什么样的、他的肤是什么颜的、他的肌是怎么排列的。她以为她对他没有任何觉，她以为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但此刻她盯着屏幕上的他，觉到自己的心在加速，觉到自己的呼在变得急促，觉到自己的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一一地，从她不知的某

更好看？也不对，”好看”太轻飘飘了，像是在说一件衣服或者一个包，不上她此刻的受。

她看着屏幕上的黎栗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衬衫是白的，肤的颜比她此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浅。

她双击打开了它。

那个人是黎栗。

现在这样的画面又和五年前对上号：即使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已经被掩埋很久，即使她完全圈记不清的样，但是她好像又闻到了海的腥味，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飞快地移开睛，但是现在祝辞鸢看着屏幕里的黎栗，就像看着一陌生的生，一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此刻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的存在。

这是黎栗，这是她的继兄（即使她不这么看他），但这是依然那个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多余的话的男人。

这个念在她脑里闪了一下，像一闪电，亮了一瞬又灭了。她应该关掉这个视频，掉 U 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这是别人的隐私，是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她没有任何权利——但她没有动。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黎栗的，唯一一次见还是在五年前，那时候他的肤还是有些被太晒过的痕迹，在大洋彼岸的海边，上面留着的印记。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件西装她见过。继父生日那天，黎栗穿的就是这件，灰，肩线笔，他站在餐桌旁边给继父倒酒，她坐在对面，目光扫过去又移开。

但此刻她看着他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看着那件白的布料顺着他的手臂落——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肘，然后是手腕，最后落在地上，变成一团皱的东西。他的上赤着，肌的廓在灯光下分明，腹肌是清晰的线条，肤光，几乎没有什么。他的材比穿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更……

一开始只能看见模糊的影，看不到，手机屏幕在晃动，肩膀撑开西装的廓，腰收去，穿着一灰的西装，剪裁把形衬得修长，能隐约看见这个人发是黑的。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灯光是黄的，从画面右侧的某个地方照过来，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昏沉的橙。床在画面中央，白的床单，白的枕，铺得平整。镜是固定的，大概架在电视柜或者什么家上面，角度微微向上，正对着床。

直到那个人的脸现在屏幕里，手机画面稳定下来，他走远，取景框里。

此时此刻是一她从来没有验过的觉，一让她的目光不想移开的觉，一她明明应该关掉视频但手指却不听使唤的觉。她的睛像是被某引力牵住了，被他肩膀的弧度牵住了——那个弧度是圆的，不是那夸张的三角肌，是一恰到好的饱满；被他腰线的收窄牵住了——他的腰收去，和肩膀形成一个完的倒三角，肤地包裹着骨骼和肌，一多余的脂肪都没有；被他肤在灯光下泛的那层淡淡的光泽牵住了——那是微微汗之后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让他看起来不像是真实的人，更像是某雕塑，会被放在博馆里供人观赏的那。

他面对着镜，垂着睛，开始解衬衫的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