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会赢吗？”

日头偏西，把朱红戏台的影子拉长。原本喧闹的布庄后院，忽然静了。

不知何时，戏台的红毯上已被迅速铺上了一层如烟似雾的白纱，一直蔓延至台阶之下。几名抱着琵琶与长箫的乐师屏息凝神，随着一声清越的玉磬鸣响，丝竹之声如流泉般缓缓淌出。

“来了。”顾云州手指停下。他半眯的眼依旧倦怠，眼底却多了点审视。

一道人影踩着白纱，走进众人视线。

那是柳月宁。

他没穿繁复华服，只一身月白宽袖长衫，衣摆用银线绣着流云。墨发没束冠，只用素缎带松松系在身后。这极简的装扮，配上他那张清冷的脸，显出种不敢逼视的高贵。

他并未开口，也未行礼，只是随着乐声，缓缓抬起了广袖。

每个动作都慢，又极稳。宽袖在空中划出圆融的弧度。他在白纱上旋转、轻跃，脚尖点地，竟真的有几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意味。那白纱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仿佛他不是踩在凡尘的戏台上，而是踏在九天之上的云端。

林晚坐在珠帘后，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葡萄不知不觉滚落回了盘子里。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还是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位成王世子，确有让京城疯狂的资本。那是被权势富贵堆出来的、不食烟火的“仙气”。周围那些矜持的贵女们，此刻都瞪大了眼，更有人用团扇捂住嘴，怕惊扰了这位下凡的谪仙。

乐声转急。

柳月宁身形旋转加快，衣袂翻飞。在最后一个音符止住的瞬间，他定住身形。单足点地，一手负后，一手斜指，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台下。

死寂。

片刻后，掌声与欢呼山崩海啸般响起。

无数鲜花、香囊，甚至还有贵重的玉佩金饰，像雨点一样往台上砸去。

“啧。”顾云州用素帕掩了掩鼻，嫌那脂粉气熏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他虽这么说，林晚看出他眼底有一丝凝重。这样的对手，有颜有才，还有这般声势，苏郁想赢，太难。

【宿主……这S级评分真不是盖的！】系统18号在林晚脑海里发抖，【这要是古代有打投组，票数得断层第一吧？咱们……还有希望吗？】

“闭嘴。”林晚深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柳月宁在一片花雨中退场，连个谢幕的笑脸都没有。

报幕小厮高喊：“下一位，顾府，顾封公子！”

这倒霉孩子。

林晚在心里为顾封点了根蜡。在柳月宁后面出场，哪怕中规中矩，也会被衬得黯淡。

台上白纱撤去，露出朱红木板。

一道火红身影带着股莽撞的气势，大步冲上台。

顾封今日显然打扮过。一身暗红劲装，腰束金镶玉带，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

他站在台中央，面对台下还没回神、正交头接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