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怎么选秀都有黑幕啊”

锦绣布庄为了这次洛神初选，确实下了血本。

原本晾晒染布的后院被清空，搭起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戏台。四周挂满五色绸缎，风一吹，像云霞翻涌。台下人头攒动，连平日不出门的闺阁小姐们，今日也戴着帷帽，挤在特意辟出的雅座里摇着团扇。

林晚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贵宾席。这是间半敞开式的雅间，垂着珠帘，能看清台上动静，又能隔绝外头的视线。

“张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下意识张嘴，一颗剥得晶莹、还带着凉气的葡萄被送了进来。汁水在舌尖化开，甜得沁人。

顾云州斜倚在铺着雪狼皮的软榻上，一身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在这嘈杂环境里，他显得格外疏离。那双修长的手刚做完喂食的动作，此刻正慢条斯理拿一方素帕，擦拭指尖。

“这又是哪家的？”他瞥了一眼台上抚琴的男子，语气挑剔，“琴弹得……跟弹棉花似的。”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台上那位公子穿着一身粉蓝色的长衫，正陶醉地闭着眼，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只是那琴音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那是李尚书家的小公子。】

系统18号在她脑海里补充，【据说为了这次选拔，请名师突击了三个月。可惜，天赋点全在脸上了。】

“我觉得还行。”林晚咽下葡萄，含糊道，“至少长得周正。”

顾云州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度不重：“你眼光什么时候变这么差？这种货色，也值得多看一眼？”

他微微倾身，那股清冷的药香拢过来。

“若是想看好看的，”他声音压低，“看我不就够了？”

林晚心头一跳。顾云州自从那晚祠堂之后，就开始骚话连篇，毫无负担。

她有些无奈地拍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系统界面。

【宿主淡定！这是‘病娇的自我修养’！是病娇的撒娇！】系统点评，【不过说真的，这初选的质量确实参差不齐。刚才那个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简直是来砸场子的。】

台上节目换了一波又一波。有吟诗忘词的，有泼墨甩到评委脸上的，还有舞剑把剑扔飞的。

顾云州看得兴致缺缺，开始玩林晚的头发。他将一缕黑发绕在指尖打圈，眼神倦怠。

“无趣。”

他评价道，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京城脂粉气真重，能入眼的没几个。”

“那顾封呢？”林晚问，“他还没出场？”

听到这名字，顾云州绕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了林晚一眼。

“你倒是惦记他。”

他松开她头发，靠回软榻上，语气凉凉的，“那蠢货，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