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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他眉峰拧起来。“没好好吃饭。”
女孩正心虚地垂下眼帘,又听见一句,“鞋呢。”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正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热意刷得冲上脸颊,正丢人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旱地拔葱似的,活脱脱像抱一个闹脾气不肯走路的小姑娘。
经过的老管家正端着银制托盘,见状连忙低下头,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转瞬便消失在餐厅门内。偌大的门厅顷刻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想不想我?”克莱恩低声问,目光锁着她。
瓷娃娃当然想,肯定想得夜里翻来覆去,想得白天食不知味。可他偏偏就是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不想。”她把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那心跳这么快。”
“那是….”她胡诌了一个理由。“跑下楼跑的。”
金发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喉咙里滚出一声沉沉的笑。继而抱着她上了楼,大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用脚把门带上。
这是第一次,他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
窗外,夕阳还未完全沉落,晚霞烧得正炽烈,光从长窗泼洒进来,将两个人浸在融融熔金之中。
金发男人脱了衣服躺下来,拉过被子,把两个人一齐与裹进去,天还很亮,可他们却像在夜里一样挨着。
俞琬听见他的呼吸渐渐由快变慢,像一根一直绷着的弦慢慢松开。过了很久,久到她眼皮一沉一沉,快要在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里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他忽然问。
她在他颈边轻轻点头,发丝擦过他喉结。这几天她总能梦见他在火光里走,有时站在倒塌的墙中间,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你呢?”她问。
“没怎么睡。”克莱恩双臂一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按进肋骨里,“光想回来,想你在等我。”
俞琬眼眶忽地一热。
她觉得这个男人坏透了。平日话那样少,可偶尔说出一两句,却总能惹得人想哭。不是难过的那种哭,而像黑森林蛋糕顶端那颗酒渍樱桃——酸与甜交融在一起,酿成让人心头发颤的暖。
女孩抬头看他,黄昏的光映在他眼里,像是一层金箔覆在蓝天上。不知怎么的,她大着胆子,凑上去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克莱恩怔了怔,呼吸顿时发重发沉,翻身将她整个儿拢在身下,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柏林的天终于暗下来,老洋槐在风里簌簌作响,枝叶摩挲,像在低诉着什么秘密,又仿佛默默掩护着这一对偷得片刻温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