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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在回他家大宅的路上，校園已經安靜得不像白天的樣了。

他站起，幫我拉好衣服和裙擺，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著我。

我點點頭，他頓了一下，看著我。

但我不敢。我怕聽到讓我難堪的答案。

「路上小心。」

我怔怔地看著他，腦空了一秒，才點了點頭。

「明天加油。」

「寗寗。」他忽然喊我名字。

我想問：那你現在在意的，是我，還是我的體？

我們走到分岔，他停下來，「我走了。」

手電筒的光晃在前方地面，一圈小小的圓，照地磚縫裡的灰塵，也照我影旁邊那個比我一點、走得不快不慢的人影。一路沒說話，但卻把手電筒偏向我這邊一點。

「不想吃酸的。」我小聲說。

他沒說話，但我聽見他低低地笑了。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教室。

他笑了一下，把手機轉個方向，讓光照回我這邊。

他走了。腳步很輕，影被手電筒拉得長長的，最後被轉角吞掉。

走到場邊，他忽然說：

我咬著沒回答。但我體早就誠實到無處可藏，指甲抓著桌緣，發白，聲音一顫一顫，像是快被他進骨裡。

我一愣，才想起他剛剛給我那顆糖還握在手裡。

他低笑一聲，繼續我，到我整個人顫抖著、忍不住叫聲音來。

我低頭看了一，是檸檬味的，包裝紙邊緣被我得有點皺。

他沒看我，只是繼續往前走，邊說：「我記得的東西本來就很多啊。只是妳不知。」

「你到底……為什麼記得那種事？」我問。

我趕上他，沒再說話。走了一會，我想了想，把糖紙拆開，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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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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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去的時候，教室還是黑著的。只有遠處場的燈在閃。我躺在課桌上，大氣，汗濕透了後背。

光很小，我們卻走得很慢。

我們沉默了一會。他拿手機，打開手電筒光，往我手上放了顆糖，語氣輕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糖在嘴裡成一團酸的我嚐不其他味，但心裡某個角落卻很奇怪地，被一點點甜填滿了。

他停下來，輕我大內側，抬看我：「妳每次都以為我只是想發洩？」

酸味一瞬間竄滿，但很快就有一絲絲甜味悄然而生。

他笑了一下，「我以為妳喜歡這種味。國中午休妳不是都吃這個？」

我轉頭看他，腳步也停了一下。

我看著他，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敲了一下。

「好吃嗎？」他忽然問。

我站在原地了一下，還能覺到他嘴剛剛離開我體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熱。

「妳那時候哭得很小聲，只有我聽見了。」他頓了一下，聲音淡得幾乎聽不見。

我嗯了一聲，沒回他。過了幾秒，才補上一句：「也還好啦。」

我愣住，抬頭。

我低著頭走，不太敢去看他。但我能覺到他上還有剛才那點薄荷的味，混著我自己的味。這種混在一起的覺讓我有點心亂。

「那個糖還沒吃？」

「嗯……你也是。」

他得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在我承認自己在何處、面對誰。那種節奏讓我發顫，想逃又不捨得離開。

「你記得好多……很奇怪耶。」

「你為什麼……」

「走吧。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