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是被一阵黏腻的触感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怡红楼客房那顶洗得发白的旧帐子，帐顶洇着几块暗黄的水渍。窗外天还没亮透，只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青光，隐约能听见后巷里有挑水夫扁担“吱呀吱呀”的声响。

身上又酸又软，像是被人拆了骨头重新拼过一遍。两条腿内侧黏糊糊的，干了的淫水结成一层薄膜，随着她一动就碎成细屑往下掉。她低头看自己——奶子上印着几道清清楚楚的红指痕，乳尖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圈，颜色从平日的淡粉变成了那种挨过大力吮吸的绯红。腰侧和胯骨上也都是牛二那双手掐出来的青紫痕迹，最深的两道在屁股上，是他最后肏她时抓着她往自己胯上撞留下的。

枕头臭烘烘的，混着男人汗味和精液的腥膻。黄蓉偏过头，看见牛二那张横肉脸就在旁边，嘴巴大张着打呼噜，嘴角还有口水干了的白痕。他一条粗壮的胳膊从她腋下绕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整个扣在她右乳上，五指还微微屈着，像是睡梦中都在玩她的奶头。两人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淫水、精液还是她喷的尿，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凉腻腻的液体，把她的背和牛二肥肚腩贴着的那片皮肤粘在一起。

她试着把他的手拿开，指头刚碰到那截粗手腕，牛二就在梦里哼了一声，手反而收紧了，捏得她奶头一麻。黄蓉咬着嘴唇把那只肥手掰开，慢慢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脚踩到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膝盖打晃，屄里还往外淌东西，温热的、半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滑，她低头一看，是牛二灌进去的精液混着自己的淫水，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流。

我到底干了什么……

黄蓉捡起自己的衣裳。红纱舞裙揉成一团扔在床脚，上面沾了不知道什么液体，干了的和没干的黏在一起，薄纱料子皱得不成样子。杏色抹胸被牛二扯断了根带子，短亵裤更不用提，裆部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早不能穿了。她只能把抹胸草草系上，外面罩那件皱巴巴的红纱裙。裙子下摆够长，勉强遮住大腿，但上身半透明，奶头和腰侧的指痕都透出来。

她光着脚往外走，鞋不知道被踢到哪去了。手刚搭上门闩，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看样子是来给客房添热水的。她看见黄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从黄蓉散乱的头发扫到那身遮不住什么的红纱上，再到她胸口露出的那些红印子和嘴角没擦干净的白渍，脸上就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

“姐姐是新来的吧？”

“不是，我……”

“别不好意思了，”丫鬟把水盆往门边一搁，凑过来拉住黄蓉的胳膊，手劲还挺大，“牛爷那号人谁不知道，您能从他屋里出来就说明您是个能扛的。我跟您说，您这身段这脸蛋，搁咱们楼里算是头一份了，妈妈要是见了准把您当摇钱树。”

“我不是……我要回去……”

“回去？这都五更天了，大门还没开呢。”丫鬟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后院走，“后院有现成的热水，您先去泡泡，这一身……”丫鬟的目光在她腿根那几道已经干了的白痕上停了停，“这一身不洗干净怎么见人。”

黄蓉被半拖半拽地带过一道月亮门，进到怡红楼的后院。院子不大，靠墙种了几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摆着三口大木桶，桶里的水正冒着腾腾热气。其中一口空着，丫鬟手脚麻利地往里试了试水温，又往里撒了一小把晒干的茉莉花瓣。

“您慢慢泡，我去前面给您拿身干净衣裳。”

丫鬟说完就跑了，走的时候还把院门从外面带上了。

黄蓉站在浴桶边上犹豫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黏腻的味道实在难受，屄里又一阵一阵地往外淌东西。她咬咬牙，解开抹胸和红纱，踩着桶边的小木凳跨进浴桶里。

热水漫上来，没过小腹和胸口，蒸腾的雾气把她的脸蒸得发红。那些茉莉花瓣浮在水面上，被水汽一熏，散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勉强盖住了身上那股房事过后的腥味。温热的水从屄口灌进去一些，把里面那些残留的精液和淫水慢慢泡出来，一丝一缕地融进浴汤里。黄蓉靠在桶壁上，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酸乏被热水泡开了几分。

要是能就这么泡着，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她把头往后仰，枕在桶沿的粗麻布上，闭着眼让热气往脸上扑。脑子里乱糟糟的——牛二插在她嘴里的那根鸡巴，龟头顶到喉咙时那种窒息感；他把她按在床上肏时，鸡巴撑开屄口那一瞬间的胀痛和随后那种又酸又麻的快意；还有她趴在地上，屁股被他撞得“啪啪”响时，嘴巴不受控制喊出来的那些话。

“肏我”这两个字她喊了多少遍？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牛二每听她说一句，鸡巴就涨大一圈，肏得也更狠。到后来她嗓子都哑了，屄里喷了几回水自己都数不清，只想让他别停。

“吱呀——”

后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歪歪斜斜地撞进来。是个五十来岁的商人，穿着绸缎袍子，腰上挂着个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