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33】挑衅

在这群狼狈不堪、精神极度紧绷的人群中，周玉芳和沈月怡的存在，显然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她们太干净，也太漂亮了。

经过几次任务奖励的洗礼，她们的肌肤毫无瑕疵，白皙细腻，仿佛套上了一层滤镜，完美得不真实。更何况，她们所经历的那些任务，说到底都与情欲相关，看似屈辱，实则未曾真正受过什么磋磨，所以精神状态和其他人比起来也格外不同。

而更惹眼的，是周玉芳头顶那对遮不住的魅魔角。

有人惊恐地叫出声：“角？那是恶魔的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周玉芳身上，人群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是恶魔？”

“恶魔混进来了？”

“杀了恶魔能不能结束这一切？”

这些人目光里充满了警惕、恐惧，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杀意。他们都是在恶魔直播间里受尽折磨的幸存者，对这种拥有明显恶魔特征的存在，有着天然的敌意和仇恨。

沈月怡暗道不好。

如果不解释清楚，她们恐怕还没开始任务，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周玉芳正在变成魅魔。

“是惩罚。”

沈月怡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语气镇定。

她抬起头，坦然地迎上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这是我们……未能取悦恶魔的惩罚。”她略作停顿，自嘲地笑了笑，“而且，若我们真是恶魔，又何须站在这里，向你们解释？大可以为所欲为。”

这番话合情合理，逻辑通顺。恶魔的荒诞恶趣味，在场谁没切身领教过？

人群中的敌意稍稍退去了一些，但警惕依旧。

“哟，这惩罚还怪带劲的。”那三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说话的是其中的花衬衫。他的目光在沈月怡和周玉芳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下流得毫不遮掩。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看来两位美女没少遭罪啊？要不要哥哥们护着你们点儿？哥哥们最是怜香惜玉了~嘿嘿。”

他身旁的polo衫和白背心立刻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沈月怡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冷声拒绝：“不必了。”

“给脸不要脸！”花衬衫啐了一口，“都进这鬼地方了，像你们这样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背心哼了一声道:“一看就是还没吃过大苦头的，装什么矜持？等会儿有你们哭着求我们的时候！”

Polo衫也附和着大声嘲笑。

这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充斥着羞辱意味，攻击性十足。

沈月怡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保存体力、观察环境，或者寻找盟友，或者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直播间的任务。即使是本性恶劣的人，也不太可能像脑残一样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如此急切且毫无必要地去挑衅两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他们到底是真的没脑子，还是……？

沈月怡目光微沉。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然触到了真相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