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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会这样?”
鸫感觉胸口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无法喘息。她的眼尾泛起了一层窒息的潮红。她的两只手抬起来,扶住了他掐着她的那只手。
“再来一次……”她张开发白的嘴唇,声音破碎,“我还是会。”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起来。
“即使你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鸫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即使我……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尤利看着眼前的女人。
前一刻,他还在想,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怎么可能。
狂怒、恶心、无力与自我唾弃在这一瞬间在他心中炸开。
怎么可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还以为你……我本来还想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手臂向下一甩。
砰。
鸫的身体砸在地上。骨头撞上地面,闷闷地一响。
她滚了半圈才停下来。地上的月光蔷薇被她压倒一片,枝条的尖刺勾住了她的裙摆,又在她的手臂上划开几道细细的口子。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唇间猛然涌出,溅在淡粉色的裙摆上,溅在白色的蔷薇花瓣上。
尤利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那只刚刚掐过她脖颈的手,在袖口之下不受控制地发抖。
鸫没有动。
她安静地趴在冰冷的地上,任由满嘴浓郁的铁锈味蔓延。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翻滚的死门都渐渐平息,她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重新坐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尤利暴戾的眼睛,也没有去擦嘴边的血迹。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残破的废墟。
“之前……”她干涩地开口了,声音如游丝般虚浮。
“之前……东大陆的话……”她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液,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还算数吗?”
尤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盯着那个跌坐在血水里的女人。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你就只想着这个?!”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往前跨了半步,低头看着她。
半晌,他轻蔑地吐出三个字:"你配吗?"
鸫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他在她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离得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冷的、像落过雪的早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