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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或许伟大到令人作呕,但
真正的意思,却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
恨某一个人一辈子已经够凄惨了,如果所恨的那个人正好又是自己最好的朋
友,那种滋味一定会比单纯的失恋来得更加痛苦和持久,一点都不划算。
我不想恨徐文度,只是单纯出于自私。而这一份自私,他本人显然也听出来
了。他抿了抿唇,终于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你说得对,是我一时糊涂了。」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向我伸出手:「喜贴呢?再给我一张。」
「算了,你这个PK就别去了。」
「这可不行,最好的朋友结婚,我怎么可以不去?」
「拜托,现在是我不敢接待你啊!不肯祝福都算了,还要跑来诅咒的家伙,
不来也罢!」
「喂,你是不是这么小器啊?」
「是又怎样?」
「信不信我去把你那个什么珍抢过来,让你结婚那天一个人痛哭流涕!?」
「有种你去,我无所谓。顺带一提,我连她的手都没摸过,你不必担心有穿
我旧鞋的可能。」
「哎呀,你这个贱人!」
「啾,彼此彼此吧。」
/ 5、
我和厉珍结婚摆喜酒那天,徐文度和静子是一起来的,这对夫妻实在讨厌,
怎么看怎么像来踢场的。
徐文度看了新娘几眼,便将我拉开几步,似笑非笑地低声问:「想不想出去
打桌球?」
我直接伸了他一脚让他滚开。
他老婆静子更离谱,竟当着厉珍的面高呼:「新娘很漂亮哦!文哥,你今晚
有得爽了,呵呵……」
我没好气地给徐文度打眼色,他只好苦笑着、死拉硬扯地将他那个未饮先HIGH
的老婆拖入席。
厉珍瞄了那两个怪人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即使身穿喜服站在酒店门口迎宾,
她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
回想起徐文度当年那场乱来的婚宴,再对比如今自己亲自上演的这场猴戏,
我忽然间莫名其妙地想要大笑。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大家一起来玩吧!扮酷这种事,难道我真的会输给你厉
大小姐吗?要知道当年在学校,女生们给我的称号可是「冰天雪地冷面小郎君」!
而且我一直认为,这个称号毫无浮夸的成分。
说来可耻,要不是我这种冷淡的个性,我或许还不至于堕落到要随便娶一个
女人的这么低级。
「这两位新人,可以来多一点笑容吗?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耶。」礼台上,
主持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我和厉珍提出非常合理的要求。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厉珍却仿佛全然没有听见一样,令主持人无可奈何,
我甚至怀疑她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这个时空。我意识到,我们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
其中一对最冷漠的新婚夫妇。
其实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他们摆酒,但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我只好和厉珍一样,尽量封闭六识,当自己是行尸走肉。
如此这般,乱七八糟的喜宴终于乱七八糟地结束了。送客时,徐文度和静子
又一次来到我们身边。
「阿礼,今晚我就不烦你了,明晚出来喝两杯。」徐文度鬼鬼祟祟地在我耳
边说。
「文哥!嘿嘿嘿……呵呵呵……」静子满脸晕红,似乎真的喝醉了。
等他们两人走远,厉珍忽然问:「那个男人是你的朋友?」
这是今晚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微微一笑:「他叫徐文度,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个女人呢?」
「是他老婆。」
「哦,我还以为她是你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
她低头沉吟:「嗯,旧情人之类。」
「咳……看不出,原来你还有点幽默感。」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正儿八经地说:「你今晚可以睡客厅么?」
「呃?」虽然我不认为新婚之夜一定要洞房,但是第一晚就赶我出客厅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