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這顆血跡斑斑的人頭，將它擲在大燈底下，鴛鴦茶自是喜望外，又見我渾塗滿黃醬，越發認定此妖為我所殺。這家夥很會造勢，遠遠見我們手電光頻閃，就已獲知得手，這座破廠擇日可以開工。所以他迫不及待打通了周邊電視臺的電話，將消息發布去，一幹媒體人受到邀請正在火速趕來，其中就有本地有線臺的羅莎及她的原班人馬。

我一拍腦門，是啊，調查魘裏那個四男份，靠幾個住在鄉下的土妞怎可能釐得清，要等她們鬧明白，沒準人家早就生老病死了。找人這種事，本地條們才是內行。天竺一聽與己無關，便打從背後人五人六地踱步來，擎著雪茄標牌順溜地撒起謊來，說這是適才在破廠內鬥殺老妖時撿到的，會不會與化妖的浪漢有關。

「你跟我過來，」我也反手扭住他胳臂，走去人際稀少的角落，：「你覺得像我這種人，可以站在閃光燈下公開面麽？看看你幹的好事，早知你會興師動眾，今天就不過來了。我要走不是因為這些，而是莉莉絲內了大事，我們中有人死了，所以才要急著趕回去。」

誰都不曾料到，這位苦苦

他招呼胖條過來，倆人低聲說了幾句，一擡頭見繪圖者不見了蹤影，拜倫開發問：「你懷疑人頭是這個家夥麽？怎麽可能呢，警署有屍檢時的照片，那是不知哪來的浪漢。」

「嗯，起先是這麽判斷的，但前次和這次變動得較大，現在在燈光底下看，又不太像了。」

「什麽？立即就要走？醉蝶，我被你搞糊塗了，你丟下自己老不了？」見我正在推搡胖條和個條要兩人放行，男人走上前來，一把撈住我胳臂，：「但你至少將經過說明一下啊，此外警署還要找你正常詢問以及實一些情況，你別讓他們難。」

般的莖，湊近鼻翼嗅了嗅，又剝除分幹，啃咬了一，忽然冒一句，：「這味，難是棵屍脊背？」

「誒？這是什麽圖？」兩個條正在維系次序，要迪將車挪開，她爬上座椅時帶我倆的包，幾張破紙從縫中落在地，拜倫俯撿起預備丟進窗裏，當瞧見天竺的作品後，不由拿在手裏詳端起來。他看了一陣，問：「這是誰畫的？」

「你倆先回去，別給他們註意。」望著油站方向燈火通明，我示意香橙和黃瓜先行一步。

「怎麽了？通緝令早已解除了，現在沒人會再為難你們，再者說有我在呢。」

「要不，我看這樣好了。」我手指著剩下的莉莉絲，只有木樨沒參與進沖擊鴛鴦館這件事，所以是個清白，可以代行回答所有經過。我招招手要她上前，附耳叮嚀幾句，要她機靈些，別傻呵呵地將實情抖，人要隨機應變。正待溜走時，迪開著黃斑羚打另一個方向而來，她早已換好了裝，掛著一副不明真相的表情下車，示意我等立即上來。

「如果照特征來看，與劉易斯維爾的藥店老板有幾分相似，他前天還到鎮上來辦過事呢。」萊曼哈哈大笑，指著被白布蓋住的人頭，：「你倆是怎麽看的？這區別也忒大了。」

一路無話，我等三人爬上窨井後，香橙等人正望著蓬蓬焦煙發呆。被斬落的人頭過於瘆人，眾人皆心驚，只是隨手丟了張漁網覆住其面目，不敢正看它。六人裏真正敢碰它的只有迪，但她不可能提著顆頭去，對外仍要維持一名媒體人的正面形象，所以這件臟活只能我來幹。壯起膽拎在手中，我正去，卻見她們幾人仍站在原地，不禁納悶起來。

「哦，我們本地人變龍的很多，所有煙草店都有買，理應是過去宿的人順手丟在角落裏，算了，先將貼紙給我吧。」拜倫取一個小塑料袋裝好所謂的證據，然後從褲兜掏半盒雪茄遞來，說就是這個牌的，我倆沒過可以試試。

「我畫的。」天生怕警察的天竺不知其所為何意，只得舉了舉手，將我推到人堆前。

「不，Ogeechee-River被襲擊了，剛才藍楹打來電話，棗已經遇害了。」黃瓜顫顫巍巍提來手機，說：「現在該怎麽辦？你說會是誰幹的？要不你和她通個話吧。」

「這，啥時候發生的事？那現在這裏怎麽辦？電視臺的人立馬就要到了，總不見得推在我上，自己拍著脯去噓一番？」聞聽這個噩耗，他也有些手足無措，朝遠處的人堆掃了幾，問：「算了，兩者相比你們破事更大一些，你還是走吧，我一會兒讓人開車送你。」

「怎麽辦？死了人這種事，當然是報警啊！給我來聽。」迪不耐煩地奪過手機，沖我倆揮揮手要求離開，老男人風聞我們去了汙廠，已帶著本地條趕來了加油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