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夫，拦江同志的事，我可能有眉目了。”

“你喝了很多酒，我又不知你家住在那里，现在这么晚，我只能把你带回我家，客房他们定期收拾，”姬别情卷起袖，“如果你介意，我帮你把床单换了。”

“消息来源呢？”

“醒了？”

“要不我还是给祁府去个电话让他们把祁长官接——”

“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长官，姬某在上海还要生意，真的没有兴趣和任何人恶，尤其是您这样份的人，”姬别情顿了顿，“还是说祁长官和藤原领事一样，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姬某人，所以姬某人不受待见？”

是枪伤，但祁的公开履历里面从未提到过他上过战场，军校训练也不会使用实弹，就算他现在是76号的特工，为长，一般也用不到他亲自去追捕什么人。姬别情替他换上睡衣，熏香掩盖不住他上轻微的酒气。

剑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外：“可现在已经凌晨了。”

回应他的只有熄灭的客房灯光。

“先生，”叶未晓在客房外敲门，“浴袍拿来了。”

“或许是想起来什么事，直接去工作了，明天我到76号去找他，先生常常这样，不足为奇，”邓屹杰促着剑，“倒是你赶快去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调养好，叫先生知会罚你的。”

姬别情如梦初醒，回接过浴袍又关上门：“你去睡吧。”

邓屹杰将那本诗集翻了又翻，叫祁知，骂一顿都是轻的。他将书放在枕下，还不放心，又了床铺下的木箱里。

“我还不是很确定，”李平压低了帽，“但我想说不定拦江同志会先联系焚海。近期日本人的动向暴了很多巧合，明天他们要在万国酒店开庆功宴，我会在后厨，顺便打探消息，不意外的话，是见面的时候了。”

祁闭着睛，尽可能装放松的样。他其实在车上就醒了一半，姬别情注视他的时候他浑发，确信上没有任何会暴份的品才放松警惕。姬别情替他换衣服时他偷偷睁，才发现枪早就被姬别情摸走，连带也不见踪影。不得不说姬别情好像比他更像是个间谍的人才，没有放过他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叶未晓脸不太好看：“先生这不是引狼室吗，76号现在本来就看不上我们，您这还要给他们落下把柄。”

“这不是我家，”祁装作刚刚醒酒的样，扶着额坐起来，“你想什么？”

“没有，”邓屹杰提着一袋报纸杂志，避开剑的目光往自己房间走，“先生不是说晚回来不用等他吗？”

姬别情抱着祁上了楼，祁在他怀里动了动，依旧睡着，似乎也没察觉他正在被人搜。姬别情从他的肩摸到脚，什么也没发现，只有一张祁一直在上的工作证件，里面也没找到什么纸条钥匙之类。长风衣下面是笔的中山装，纽扣是黑玛瑙的，算是祁上少有的符合他这个的长份的东西。中山装下面——

姬别情的手停了下来，指尖在祁肩划过，停在一旧伤上。

现在甚至试图带他去洗澡，他听到了姬别情往浴缸里放的声音。

洒的声音掩盖了他稍显张的呼，姬别情应该还不知他的份，但显然是为了刺探情报才来接近他的，他越发确定姬别情就是焚海，是他一直没能联系上的同志。可他不知姬别情究竟在什么样的境里，现在也没有能够证明他自己份的方法。

“叫你去你就去，废话一大堆。”

祁百莫辩，姬别情这举动称得上好心，相反他倒是显得像是刻意找茬，只好抓着浴袍自己下床，着在姬别情的注视下了浴室。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见老师没有？”

浴袍来，剩下的你不用了。”

剑原本还想问他为什么带了一大包报纸回来，见邓屹杰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又怕祁责罚，只好先去睡了。邓屹杰回到房中将那一沓报纸掏来，中间夹着一本小小的日文诗集，是平野信之送给他的。那个日本居酒屋老板不懂中文，也不怎么说话，可他读诗的声音又很动人。

或许还是过于年轻了，祁熟睡的时候，竟是有几分学生气在脸上的。

等他从浴室里来时，姬别情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