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谢采和藤原广嗣真正把目光投向姬府之前，确认他想要的真相。

生回来了。”

剑的确在看书——一本《论持久战》，祁昨天拿来翻，还没来得及收好。这场景未免尴尬，祁轻咳一声，敲了敲墙。

“那我再劝劝他。”

剑直直地盯着他：“我不去。”

邓屹杰挠挠，有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他不离开上海比较好，虽然您觉得他没经过学习，或许不那么定，可您原本就是他的老师啊。”

“剑，”祁打断他，拉开一张椅坐下，“我不是汉，你知这个就够了，后天晚上会有人来接你离开上海到南京去。我知你一腔血，我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我是觉得，可以让他过一段时间，正式住到府上来，对外就说，您这个学生以前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想通了，愿意给您事，您就带他在边学习。”

祁觉得好笑：“日本人和谢采会信这说辞？”

剑还要说什么，被邓屹杰拦了下来：“先生今天一直在忙，你就别吵他了，有事先跟我说。”

“那也是老师骗我在先！”剑梗着脖，“既然老师不是为日本人事，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

“你懂个啊！老师是——”

“我都听见了，我听见邓屹杰同那个穿中山装的人说，你报请你的组织，要把我转移上海，你的组织是什么，是不是我想的——”

“我再想想吧。”

“你的意见呢？”

祁没接那杯茶，眉心，径直往一楼的书房走，地下室的门就在书架后，除了他和邓屹杰，还没有第三人知。

“总之我要留下，我一定要留下。”

“老师！”

“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无谓的牺牲？”

祁一阵痛：“你都哪儿学来的词。”

“先生晚安。”

“屹杰，安排他去睡。”

“人呢？”

“老师是地下工作者，那我也可以啊！这怎么是无谓的牺牲！这是为革命理想奋斗！”

一个八面玲珑的富商，留学归来，地位尊崇，家财万贯，住在连日本人也不敢轻易打扰的法租界，与福民医院的医生好，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买办。然而，被秘密转移的联络员康安澜曾是他的舞会女伴，他本人有着极的情报搜集能力，今晚又现在了给日本人运货的船上，还可能拿到了给日本人的“觉醒剂”。

祁满脑都是姬别情和觉醒剂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

祁，伸手熄灭了床灯。方才那句话，他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需要一时间把姬别情上的谜团解开，来证实他荒谬的猜测。他或许不能第一时间查清那间中药铺和姬别情的实际关系，说不定里住着的是他的哪个旧情人，竟然还能翻一衣服来给他，但那一定是一个突破。

“不用，你早去睡，剑是莽撞，但他不笨，自己会想通的。”

“老师在上海，我也要在上海，我哪儿也不去。”

“依您的吩咐，在地下室，”邓屹杰替祁脱了外，又端茶上来，“没吵也没闹，找了本书看。”

邓屹杰简直想给剑脑袋上来一掌：“你是不是傻，先生是，我也是啊。”

“正要睡，”祁还没来得及换下浴袍，“剑怎么样？”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何况上海一共就这么大。

剑放下书猛地站起来，未及祁答应，便一阵风似的冲到祁面前：“老师真的不是汉，对不对？”

剑睛亮晶晶的，手边还放着那本《论持久战》，显然被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书都翘起来。祁没办法，站起来拍拍剑的肩膀，无奈：“你先跟着屹杰去休息，明天我送你离开，这一晚你也想想清楚，你也说了，这是革命，不是儿戏。”

吵吵嚷嚷的声音被锁在了地下室，祁拖着疲惫的打开浴室的灯，浴缸里的还着，显然是邓屹杰刚放不久。他躺浴缸里太，试图把最近发生的事联系起来，最后却总是会把线索聚焦到姬别情上。

“一直在说他不要离开上海，要留下和先生一起工作，劝也劝不住，也不知现在睡着没有，”邓屹杰叹气，“也许，不让他离开也好？”

“你连我的安排都不听了？”

“先生还没睡？”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