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絮絮说了很久，霍仲南忘记了时间。

因此，她抛弃了女人的矜持，名誉，未来，一咬定自己是自愿的，换来了家里人的不解和愤怒，换来了全村人的嘲笑和欺负，以至于终没嫁，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又或者说，并没有人觉得自己当年曾经有过对不起赵矅选。

拿起手机，他站起来，“姑婆，你坐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恨他啥？”

说什么没有用，实惠最重要。

“唐文骥？”于英想了想，“他是个好人。”

但霍仲南听得很认真。

“唉！”于英笑了笑，“他那时才多大啊？知什么？更何况，他也不知对方是谁啊，只以为我是受了歹人的欺负，就冲来了……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是谁呀，所以，我大声喊叫，把嗓都喊劈了！后来，乡上来的人，县上来的人，就因为这个，不信我的话。说我嗓都喊劈了，喊救命啊，喊来人啊！等人都来了，我说我是自愿，谁信呢？”

我不是找你了吗？神分裂的狗男人。

于休休打个呵欠：“有事说事！无事退朝，我困。”

他轻而易举地取得了于英的信任，在家里吃了饭，直到夜，还没有离去，一直在和于英聊天。

“姑婆，你后悔吗？”

“是你很了不起吗？说！什么事？”

“好人？”

手去的，带了一堆的礼，吃的，喝的，用的，用了货车拉过去，完全是简单暴的霸总裁作风，但大家就吃这一。

钱是个好东西，可以增加人的忘。这个村的小辈不知赵矅选的事情，多少也是听说过的，而老一辈更是曾经经历过，没人不知他的父亲当年在村里是个什么地位。

每个人都认可自己的善良正直，带着滤镜看自己，用放大镜看别人——

这就是昨天晚上才和他有过鱼之的女人……

“是我。”霍仲南说。

“喂！你最好有急事。”于休休刚刚睡着就被吵醒，语气明显不耐烦。

她知赵矅选不她，但并不妨碍她喜他。

他一个人走到院，站在冷风里，了于休休的电话。

而于英，也难得找到这么认真的人，听她说话。

因为他，还有人专门跟去于家村，凑闹。

“那你恨于叔吗？”

此刻的霍仲南，就在于休休的家里。

“于休休，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我，是不是？”

“是他把村里人带来的。如果不是他，不会有人知。”

但大家都选择的忘记了。

“他了事后，只有唐文骥一个人帮他说话，也只有唐文骥肯信我呀……”

于英的脑确实有些不好，可能是神上受了些打击，说话常常颠三倒四，重复，没有逻辑，也会因为记忆的问题，前后矛盾，或者时间线混。

在她的叙述里，她不认为赵矅选对她的事是不对的，还常常带些羞涩和甜的样去讲述。似乎这一生，她就靠着这甜在支撑了。

“……”

霍仲南沉默片刻。

“姑婆，你对唐文骥，还有印象吗？”

“后悔啥？”于英目光有些迷茫，“我只是后悔，没能帮到他。让他平白遭受了那些苦楚……”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已经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