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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件及膝的长款羽绒服,头发随意蓬松地扎成个丸子头,到楼下拿购置的生活用品。
这几天天气不好,她不想出门,一气儿买了两三天的生活用品,跟外卖小哥电话里沟通了好几回,对方对地理位置不熟悉,找不到目的地。陈素人工导航了二十分钟后彻底放弃,打了伞,让人等在街口的红绿灯她去拿。
五点多,湿漉漉的大街没几个人。陈素看见一辆刚停在街口还打着双闪的黑色车子,格外醒目。
她犹疑了下,走过去,那扇车载玻璃缓缓降下,容意那张脸撼在阴沉沉的天色,明亮冷峻。
陈素问他:“事情办完了?”
他眸色深邃,眼底下一圈疲惫的乌青。唇角懒散地舒展了下,反而问她:“这么早醒?”
她低头盯着脚尖,细风细雨中一张脸干干净净的,耳尖冻得通红,说睡不着。
容意问她:“因为生活还是工作?”
她没说话。
他笑了下,声音淡淡:“那就是工作了。”
车子依旧进不去,陈素打着伞,他接过她手中的大袋小袋。
回家这条路并不漫长,两人在这样安静的时候也心无芥蒂地聊了一会天。
陈素说起公司,100平的办公环境,别的不说,咖啡管够。这点她挺满意。老板人经常不在,神出鬼没,通常只有安排新项目和验收成果的时候才会出现。
因此每次回来,整个公司都得人仰马翻。如果是迎个甲方,那更是严阵以待,堪称沙场点兵。
她适应了几回,也渐渐轻车熟路。只是有时候休息不好头疼,失眠吃褪黑素不管一点用。
容意笑说:“你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从前工作也是开心最重要,现在窝在这么个小地方,才想起来要打拼?”
陈素垂下眼睑,谁又愿意工作中被人看不起?可这话要真说出来,多少有点招人发笑,她意向不明地“嗯”了一声。
这些人从出身到拥有的成就,大概是不会懂得一个失业已久,患过精神类疾病的普通人重返职场有多难。
楼道黑漆漆的,外面的风声透过楼窗呼呼飘进来。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用钥匙开门时的动作也显得迟钝。容意的手从身后握上来时,掌心如同暖湾轻易将她的手背覆盖住,那些冰冷的血肉也开始侵进一丝温度。
陈素似呆呆还未反应过来般,直到他的下颔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脸颊,随着咔嚓一声微响,他的手依旧紧紧贴着她的手,温热的呼吸贴着她颈后皮肤拂动,声音似懒懒、无奈地,那不过寒冷时分里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话:“怎么手这么凉,脸颊也是……”
说不清哪个时刻,她恍惚幻觉那些曾缺失彼此的生活痕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抹走。
陈素沏完水煮茶,问他要不要煮些东西吃?
他坐在沙发上,灰色毛呢大衣下是黑色西装,颈项修长,毛衣高领堪堪盖过喉结,整个人是一抹规整严谨的暖色。
容意笑了笑,低蔼着眉骨,说不要忙活了,让她过来。
陈素看了眼桌上摆满的食物,才过去。
他勾住她的手指往自己身上一牵,叫陈素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将人儿搂了个满满当当,抱着她顺势躺了下来。陈素没脱羽绒服,寒风里走一遭,柔柔软软地,贴着未驱散的冰冷,都被拢进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