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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点酒,发了个考证的誓,便早早地睡了。
也是奇怪,头几天都睡得挺安稳,那天晚上却半梦半醒,黑暗中翻了个身,惺忪的睡眼虚虚晃晃地映入了个熟悉的身影。
容意也察觉她醒了,他忽然想起方才兰姨望着自己上楼时战战兢兢的眼神。
他连回小洋楼的时间都显得不那么恰当,快凌晨两点了,满身酒气,一副危险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脚步怎么走到这里,直到打开卧室的门,他好像才从失魂中惊醒过来,忍住了要触摸她脸蛋的冲动,只低头给她掖了下被子,便这样悄然背靠着月光安静坐下。
他是清醒的,酒精在血液中流动,可是也无法洗刷走一些更深刻的东西,说寂寞太过全然,目光却莫名固执。
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做什么事,只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很想看看她。看看她埋在被子里恬静的样子,总是莫名让他觉得安稳。
陈素的思绪从错认的梦境里一点点冷却,连容意坐在沙发时的高大身影也慢慢变得清晰坚定。
她抬手掩住睡痕正浓的面容,彻底清醒,终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撑着身子起来。
被子从身上缓缓滑落,她抬头时长指一挽将散乱的头发往后拨开,露出素净柔软的一张脸,嗓音还是沙哑的,很轻却一点也不生气,分明冷静:“你想吓死人吗?”
阴影中,即使彼此并不十分看清对方的面容,目光里的一切情绪仅凭直觉。
容意没有说话,仅仅那样沉默望着她,也许眼里有渴望、克制。
她无法抗拒,就像一颗渺小被强大引力诱引偏离星轨的尘星。她强迫自己忽视,重新盖上被子睡下。可这个男人的身影,他身上酒精夹杂女人香的味道如针般刺进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
她忽然听见他沉静略带喑哑的声音:“为什么不跟梁柏翘走?”
陈素再度起身,仰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片刻后,解开胸前睡裙的纽扣,轻轻一扯。
领口滑落肩膀,随之胸前一大片肌肤露出来,在黑夜中如拢着莹莹柔光的美玉。
她的语气很轻,声含嘲弄:“你阴阳怪气什么?不就是想这样?来呀。”
在那一瞬,容意的冷笑喑哑如同洇出淋漓的鲜血。
“你真觉得自己这么有本钱?陈素,我想要,什么女人玩不起?”
她昂着微冷的眼睛,快速地反唇相讥:“不然呢?要你这样莫名其妙地糟践我。”
容意驳得亦干脆利落:“你现在要跟我算那天的账是吗?”
陈素闭了闭眼,不知为什么又吵起来,她对此早已感到厌烦,连呼吸都是被疲惫困扰的干涸,“如果你今晚不是来睡我就请离开。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架。”
容意笑了下,他的语气深藏着同样的情绪,说出的话都不觉锋利三分:“我也早就受够了你的三心二意,阴晴不定。你为什么不走?陈素,你从前不是离开得挺利索的?”
你走了,我今天回来就不会再有什么奢望。
陈素胸口剧烈的起伏,委屈、愤恨,她的心脏在那一刻被两股力量撕扯着,说不上痛,却如寒冰碎裂般令人直打哆嗦。可下一秒,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黑夜中如晨星一样在闪烁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