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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5/7)

。因为除了做爱,他没有别的机会可以让陈金默的体温嵌进自己寂冷的身体里,也没有别的办法把自己扔进渴望的海底漩涡。

他向来骄傲,不过独行于海面就像独行于荒漠,这朵枯萎的毒蔓急切地攀附一切可攀附的东西,去索求一点灌溉。

现在,他脸色白得像鬼,眼前看见的,是过往里每一次陈金默躲避厌恶自己的样子,“反正关于你的事,我一件也不想再记得。”

然后那是陈金默第一次主动做爱。他话刚说完陈金默就扑上来咬他的嘴唇,让他喘不上气。他被翻过身压进床里的时候泪腺失守,满脸的泪全部蹭到枕头上。陈金默麻利地扒掉他的裤子,进来得又快又狠。他觉得自己像个慰劳将要上刑场的罪犯的妓女,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像曾经无数次一样发泄欲望。

很疼,不过他咬着嘴唇一声也不吭。反正都习惯了,陈金默一天也没有疼过自己。

陈金默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凶多吉少,把所有恨意和恐惧全都发泄到他这个始作俑者身上来。他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恶狠狠凑到他耳边,

“行高启盛。那你把我忘了,忘干净点!”

然后他咬他,咬的好重好深,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直到后颈有液体滑下来,他才知道那里被陈金默咬破了。可是他也无所谓,甚至弓起了背想要陈金默继续咬他。

“我答应你,”船舱里一片漆黑,“反正我也要死了。”

“对不住啊默哥,还是让你为了我死。”

“不是为了你。”陈金默忙着操,连话都说得快。

“对,”泪珠顺着他笑起来的眼角滚出来,话语被撞击和哭笑弄得稀碎,“不是为了我,从来都不会为了我。。。就算你都知道我,我对你。。。”

“陈金默,”他突然往后扭身,按住他压在自己腰上的手,“那你呢?你对我,有没有过?”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有小床吱吱呀呀。他想陈金默不是不理他,陈金默应该只是没有听见。

“没有。”

陈金默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回枕头里,腰下的力度发了疯一样,像要硬生生把他折断在怀里。什么为了谁,什么有没有,都他妈要死的人了,还问这些废话。他实在嫌高启盛闭不上嘴的烦,早知道就不该操他,每次都是,做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做着做着就流着眼泪问他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默哥,”这次做完,高启盛果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粘着陈金默,他甚至没有把自己蜷起来抱住什么,他只是面朝上躺着,“默哥,你一路顺风。”

第二天他睁眼的时候陈金默早已不在船上了,他在船上前前后后饶了两圈,像是在找陈金默,却没有开口喊他的名字。之后连着两天,他握着那个装着烟花棒的包装盒没有松开过。他一直不撒手,那最后两根烟花棒就受了潮,以至于等到他终于舍得点的时候,几次都没点燃。

他坐在船舷上,陈金默很早就不许他坐在那儿了,可是现在陈金默不在。陈金默或许已经死了吧,不过无所谓,死着活着都一样,上天堂下地狱也都一样。毕竟陈金默如果死了,事情大概也就已经败露了,那他也没有什么苟延残喘的必要。

他颤着手点了好几次才把烟花棒点燃,可惜没什么意思,或许是因为这是白天,夜里再绚烂的火光,到了现在只是暗淡。烟花棒很短,所以他从来不是很喜欢,因为每次点燃之后就只会看着它的尾部,想着它还剩多少可以燃,然后总在一转瞬,那一点火花就没了。

要是这样,那倒宁愿没有,宁愿从来没有点燃过。他想起那天陈金默还是给自己买了这盒烟花棒,那时候也想,宁愿陈金默没有给自己买过。

白天里的火花看起来很微弱,也是一转眼就烧完了。陈金默唯一给过他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存了很久的东西,一瞬间就没了,暗淡又短暂。他把黑焦焦的烟花棒残躯扔到脚下的海里,然后是眼镜,最后是他自己。

海水涌入耳朵的声音很吵,他却觉得宁静。他大口地把水往胸口吞,冰冷的水从口鼻和后颈新鲜的伤疤一起灌进去,经过心肺那一圈,再呛出来的时候就是热的。他想怎么这么凉的海水都能被捂热,陈金默却不能,自己也不能。那些深夜里相拥的怀抱再暖,第二个早晨醒来,也会随着陈金默拉长的距离凉掉。大展宏图时梦到过的未来再热血激昂,现在也只是哥身上一团冷硬多余的瘤。

5

高启盛站在酒店的停车场,等着唐小虎把行李箱往车里搬。他穿的合身的棕色西装,一缕头发没梳上去,扫在额角,还是像画一样。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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