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已经能清楚从冯诺诺里瞧见赖维维影的那刻，他便打消改变这一切的念了。

此时，男孩的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我不会说的，至于你的告白，就由我暂时接下囉。」

两个男孩也算是亲暱地走在一块，只差没拉起彼此的手。纵然这发展有些乎两人的意料之外，但也是教人心舒畅的，总算是把一直在心里的话给说了。

顿了一下，随后「噗哧」的笑了来。「既然你话都说到这样了，为甚么不试着向诺诺说你喜她？」他话中并非嘲讽也非挑衅，而是一纯粹，甚至是善意的提问。

问话的男孩自然是不明白，笑得十分灿烂。

「誒？甚么球？」

「啊，学长，是那一家店吗？」

孟凡摇，目光往旁边一望。「我害怕呀。」

赖维维似懂非懂的听着他的话，望着他的脸，彷彿能从中读到甚么。

「这方面要练习的应该是我呵呵呵。」

「这样吗？反正我们先过去再说吧。」

「哪一家？对对对，你太厉害了！为了谢你付的时间和力气，看你等会如果有喜的，我再送你吧！」

「学长还有别的东西要找吗？」

「不过那句话究竟是甚么呢……」

他俩四目望，孟凡比维维许多，可这时候的孟凡却如同在赖维维的视线之下，被他温柔的语气及神情包覆着。这也是为何孟凡总心甘情愿的声声喊着学长。

「哦哦。话说学长，下回来打一场球吧，在你毕业之前。」

「噢，你这样说我就懂了，有时候掏心掏肺的话反而不敢对太熟识或是看重的人说呢。」维维忽然领悟般用力了下，素昧平生四个字则是被他以蜻蜓般轻轻过，没放在心上。

「不不不用啦，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我对育完全不在行耶，那……来打场桌球好了。」

「不，不用再劳烦了呵呵。」

「我啊，还想继续跟冯诺当好朋友。既然我的『总有一天』八成已不復存在，就先维持现状吧。」又是一阵酸涩，又或者应该说，现在的孟凡无论讲甚么都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因为不是在辈分亦或是恋情方面，孟凡皆居于下风。

是她的神让他不得不选择留在原。

「好哦，我会好好练习的，就像读公民那样。」

「要是我真和冯诺说了，结局……你刚刚也看到了吧。那个同学平时个活泼，与我关係也不错，我们却仍无法一如往常。」微微垂下，句尾不自觉的下沉似乎是对方才那位同学的惋惜。「说也奇怪，反倒是像学长这样本与我们素昧平生的人，和你说这些事，我反而会比较安心哪，也许是顾忌较少吧。」

「都可以呀，篮球、桌球、羽球……或是游泳也可以唷，总之就是想比一场哈哈。」

虽然一时半刻间想不起它完整的样貌，但赖维维确实是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的，而且正好能与孟凡搭得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