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捺着心中的惊讶，问：“可知是哪疫病？”

许是见我愣怔，公将信拿过去，与沈冲一细看。

只是如此一来，扬州师便会牢牢控制在我等手上，这必不是秦王乐见的。所以，我还须再想一说辞，让秦王相信此举对他的大业有利无弊，不会横加涉。

仿佛托孤。

不过往下，秦王却说起了辽东。他在信中，写明了辽东当前情势。如兵力布在何，应对何方，若外敌来犯，当如何抵御，若要兵中原，当如何调集，从何手。他还提到，谢浚跟随他多年，辽东一应事务皆熟悉，若有不明之，可问计于他。

上面写的，都是在代扬州的经营之事。除了裴焕方才说的，他还提到了我等掌握扬州之后要的事。他说，扬州虽钱粮雄厚，但若不能善用，则空耗浪费，得不偿失。其中最要的，乃是开辟海路。辽东与扬州之间隔着中原，路本就极易阻，一旦与中原诸侯开战，则无疑断绝。不过辽东和扬州皆可通海，若开辟两地的海路，则不但可绕过战的中原，且日程可大大缩短。

说实话，我正是要打算这么。豫章王此番之所以能够偷袭扬州，正是钻了这南北师统辖不一的空。且师之中，各方关系杂，势必要一番整肃，而后重新练。沈冲当上了扬州都督，扬州师由其辖，那么师都督由黄遨来则最是合适。

再看一遍，只觉那字里行间是说不的诡异，一反他往常简明利落的风范，唠唠叨叨，语重心长，那絮絮不止之态，仿佛……

当然，有便宜不占是傻，我和颜悦地说：“秦王所言甚是，请将军替我转告秦王，我等必不负秦王嘱咐。”

“太医

这倒是与我想到一去了，这方面，虞衍和郭老大皆可为我等所用。

没想到，我还没开，他居然先提了来。

没多久，二人皆皱起了眉。

“何事？”我问。

我看着这些话，不由的懵然。

我接过，打开来取里面的信，只见有十几页，字迹颇为熟，确是秦王手书。

裴焕：“大王还有一封信，要我转女君。”说罢，从怀中取一只信封来，递给我。

我听得这话，诧异十分。

“这便是另一件事，”裴焕，“大王教我必亲告知女君。”

“今年初之时，中原战之地起了大疫，蔓延至辽东，大王不幸罹患。”裴焕看着我，压低声音，“昨日我接到飞鸽传书，五日前，大王病情加重，已卧床不起。”

一字一句，皆设地地为我着想，仿佛唯恐我想得不够周到以致不成气候，简直让我受若惊。

室中一阵安静。

我不禁狐疑万分，秦王这是让鬼上了么？

乃盟友，沈都督亦得秦王信任，将军当知晓。”我说，“秦王若不曾代单独告知，那么将军可但说无妨。”

“秦王这是何意？”公问，“辽东之事，何必告知我等？”

再看公和沈冲，二人的神亦颇为意外。尤其是公，他看着裴焕，目光和我一样疑惑不定。

裴焕也不再纠结，看着我，：“秦王说，扬州人事，可皆由圣上决断。不过他提议，扬州师如陈王时南北拆分甚为不妥，当整合为一，以黄先生为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