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勃起了。

在以往的时候他对着太平有的许多情绪都无法付诸于那人身上，而他真正第一次对太平做出什么也是在不久前清算完青山派以及那人的信徒和追随者后。

那时候真的死了很多人。

他清楚地知道那些追随者因为什么而跟随着太平，也十分清楚若不完全杀死就会引起后患，那些日子里皇城淌出的河流都是血色的。

而后他想起来初次碰那人。

那人被灌了媚药、烧得迷迷糊糊，手脚还是用铁链捆着送到宫殿中，也还是在那张他们少年时期一同睡过的床褥上。

......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从旁边递来一碗药汁。

太平抬眼望去，是景阳。

景阳说道：“喝药。”

“我想喝些酒。”太平说道。

景阳说道：“喝酒伤身，也伤胃。”

太平还是说道：“可是我想喝。咳、咳......”他抬袖捂唇，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而后他才去观察四周，不知何时自己又回来了这间烧着炭火的厢房中。

景阳说道：“伤身。”

太平说道：“苦艾酒，快些拿过来。”

景阳的眉头皱起，他攥紧了太平的手腕。

太平眨了眨眼，好久他才压低了声音，轻唤着叫出来一声：“手要被你拧断了。”

景阳说道：“那也好。毕竟挑断脚筋手筋，才能让一个习武者真正无法逃走。”

太平苦笑道：“是吗？那你为何不做呢？”

“......”

景阳说道：“你最好听话。”

“听话吗？”太平摇头，笑道，“那年我还没碰见你，没有入宫，我与师父说，以后我练好剑，要走遍大好河山，除遍天下恶人。”

景阳看着他，很是认真问道：“那如今呢？”

太平转过头说道：“我走不了了啊。”

景阳说道：“嗯。”

“来了佛寺这么久，还未去拜过佛。”太平忽的提起他们这次的来意，说道，“倒是违背本心了。”

“嗯。”

太平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年我许了什么愿吗？我喝了艾酒，便告诉你。”

景阳起身，似乎是去吩咐那些婢女了。

太平靠在软榻上，垂着眼眸又是小憩了一会。

进入梦中时他总会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在西陵练剑，青山派的一大家子师弟师妹团聚，后来他们有部分死于他的手中，还有部分死于牢狱酷刑。

终究不再是少年时。

他眉头皱得很深。

后一个梦他瞧见了那些围聚在自己身边的侠客，他记起来了，他们不喊他帝师，也不是因为权势而来，他们只是信了他所推演的——边境的外族势必要侵入，武林英雄自然不能作势国破家亡，所以武林盟顺势而成，他理所当然地兼任了第一任武林盟主。

侠士与官家的军队一道去了边疆，死伤大半，换来十余年安定。

而后便是飞鸟尽良弓藏。

他不安地皱起眉，被抄家下狱的过往倒是记得不太真切了，在梦中也是恍恍惚惚，唯有最后他见到景阳，而后对方刺来的一剑最是真实。

他从梦中惊醒，不安地喘气着，额间湿汗淋漓。

景阳正好走来，皱眉看着他，递来苦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