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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那人嘴角血渍:“怎么又呕血了?”
住持感叹道:“陛下与皇后当真是一对璧人,您深情至此,皇后得您祈福,当真是福气好极了。”
太平轻笑了几声,他的声音很是虚弱:“是吗?”
“若我说。”太平笑道,“我这病是拜他所赐,你又是何种想法?”
……
周围很是寂静,一时间似乎只能听见雪打在枝头、飞花坠地的声响。
住持与一众侍候的僧人都是低着头,像是修了闭口禅似的一言不发。而侍卫们都很是安静,他们都知道圣上此时心情不好,那位皇后殿下更是不虞。他们吵架,往往遭殃的是旁人,这时候谁若上去插嘴或是劝一句,都是惹火烧身。
景阳说道:“你累了。”
他转身,向着住持说道:“去厢房。”
太平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为何不进去殿里?”
景阳说道:“不是很想了。”
太平叹息一声。
景阳试探着摸上了他的手腕:“你今日有些吵了。”
他的话语很平静,声音也淡淡的。
腕中某个穴道被点中,太平又是动弹不得,只能被景阳抱着去了厢房。
住持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塔林,又经过风雨长廊,住持才是推开一扇门,作揖道:“到了。”
景阳屏退了众人,关上屋门。
屋内依旧烧着暖炉。
太平倚靠在软塌上,昏沉着低垂头颅,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颊。
“边关传讯来。”
“西陵贼人已被捉拿。”景阳转头,对太平说道。
太平似乎睡着了,并未回答。
景阳说道:“朝廷中又有奏折,追查旧青山派成员。”
太平轻轻说道:“嗯。”
景阳问道:“师兄,你如何看?”
太平笑道:“你不该叫我师兄啦。一来青山派已经破灭,二来你是皇族血脉,哪能与我这凡俗夫子称兄道弟?”
景阳说道:“不管何时何事,你都是师兄。”
太平嗤声笑了笑。
这个称谓没有任何意义。
他说道:“就算我是你师兄,你对我以及宗门下手时也毫无余情,不是吗?”
景阳问道:“你是不是很想死?”
“确实有点。”
景阳淡淡说道:“既然你不高兴活着,那维持现状,你就足以恨我了。”
他走到太平面前,在书桌上堆叠的奏折中随意抽出一册,摔在太平面前。
太平很久才有反应,他慢慢地从软塌上起身,又是慢慢地伏下身,去看那叠奏折。
因为那些奏折是与青山有关。
在被那一剑废去武功之后,他的身体差了许多,连视力也弱了许多,眼前时常一片白茫茫,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在刑场和那些师弟师妹们一起去了。
“咳、咳咳......”
太平或许是看清了奏折上的字迹,手指不断地颤抖起来,声音也是颤抖着:“你疯了吗?我、咳咳......屠尽西陵的武林侠派,就没有人说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