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一翻白，冷笑：“你这厮也就只是耍嘴的本事，说起来就轻描淡写，动真的就毫无担当。整日里拿着一副文人儒者的架势，好似自己乃当世大儒也似，实则还不是一个官场之上蝇营狗苟的俗人？虚伪作，这等嘴脸简直令人厌恶。”

褚遂良也瞪起睛，气：“欠钱的是房二，不敢讨要也就罢了，何以要我这笔钱？天底下没这个理！”

两人在值房内吵闹不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惊得旁边值房内的教育、官吏纷纷前来劝阻。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这般污言秽语颠倒黑白，非是君所为！”

“你今日给老夫说明白，老夫到底了何等龌蹉事？”

……

所幸这两人皆是老猾之辈，能吵吵绝对不动手，这才没有酿成书院的一桩丑闻。两人被众人劝开，许敬宗犹自脚怒骂，将自己心里因为被抢走“司业”官职从而沦为主簿而积攒的委屈一脑的宣来，褚遂良着脸发现自己不仅力气没有这厮大，连打嘴仗也不是对手，果断门，离开书院。

褚遂良然大怒。

“下官见过赵国公。”

“哇呀呀，气煞我也！许敬宗你欺人太甚！”

“匹夫焉敢辱我？！”

“一些事务都已经步正轨，不过因为过年的关系，关中、河东附近州县的学都返乡过节，书院之中逗留的学不过十之三四，诸般课业已经停止，待到年后方才恢复授课。”

“若非是你蛊惑陛下，老夫又岂能沦为区区一介主簿？这书院的一砖一瓦都是老夫的心血，偏偏你横一杠攫取了别人的努力成果，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赵国公府的仆们再是如何睛长在上，也不敢如冷落李巢、袁公瑜那般冷落褚遂良，毕竟这位不仅仅是自家家主的座上宾，更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赶接受年礼，然后将其请大门，带去长孙无忌的书房。

“什么叫‘区区百官而已’？你们余杭褚家很有钱么？来来来，不如你给我一百贯，这笔账就此一笔勾销。”

“老唯有在君面前方才君之事，似你这等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方式对待！”

许敬宗毫不怕他，针锋相对：“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得那等龌蹉事，就莫要害怕别人说。”

褚遂良恭恭敬敬的鞠躬施礼。

回到家中见到一片忙碌，家中下人正在准备送往各家的年礼，心中一动，命人准备了一份大礼，自己亲自带着去了赵国公府。

褚遂良刚一坐下，便听得长孙无忌问：“如今书院形势如何？”

褚遂良详细回答，然后说：“下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告。”

褚遂良：“前两天房俊自江南返回，便让卫国公拿一个章程，组织书院学行军训，而且是打算将整个书院的教学方式当中加军事化理，使得每一个学都能够健魄，并且通晓军事知识，如今大抵奏疏已经呈递到陛下的案，想必年后便会在书院当中施行开来。”

他一直标榜自己是清白守正的文人，虽然沦落官场却不改心志，孰料却遭受许敬宗这个无耻之徒之轻蔑鄙视，如何能忍？

“多谢赵国公。”

长孙无忌示意褚遂良饮茶，然后略微想了想，：“令学文武兼备、健魄，这乃是好事。当初跟随陛下的那些个儒生，哪一个不是下可以治国，上可以安？瞧瞧如今的世家弟，一个个涂脂抹粉矫作，是该杀一杀这风气了。”

长孙无忌脸上带着笑，温言：“登善可是多时未曾登门了，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

长孙无忌命人奉上香茶，奇：“究竟何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