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杜棠嫣你真的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丞握住我停在他上的手，接着慢慢移开，最后加了一力，便松开了，覆盖在手背上的温度也瞬间散去。

「什么……什么曲？」我佯装镇定，其实心有失了节奏。

「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带着心疼的语气问，手在他上温柔拍着。

这十多年来重复在脑海里播放无数次的曲，如今却与那个正坐在钢琴前的人所弹奏的重叠在一起。

彷彿躺在我家书桌上的那份乐谱活跃起来，将收藏在内的难以言表的思念与盼望一併倾倒，夹杂着淡淡的悵然。

十二月中旬，寒肆的季节，我们都忙着准备一月底的全国音乐大赛，但手指因为太冷而冻僵又要将曲詮释到最好，实在折磨人。

我还怔愣在原地，心里无限困惑着：徐丞为什么弹这首？

还未开门，一阵悠远温婉的琴声便穿过窗的细传来，几个重音过后，我悦然一笑，那熟悉的键力，柔中带刚，能驾驭好曲想传达的情的，就只有徐丞了。

但，他好像特别看重这次的比赛。

我有些愕然地注视着他，他别过脸去，他逐渐泛红的耳垂。

无论是弹奏的觉，还是那双修长漂亮的手，还是如光般和煦的笑，全都与当年的那个男孩那么相似。

照徐丞所说把门锁上后，他就下了第一个音，接着第二个音落下，我还面向门，而背对着钢琴，但睛已经先瞪大。

搞神祕吗？还不想让别人来打扰，这岂不就是孤男寡女共一室……

我们就这么对望，让我以为时间真的静止在此刻。

「我以为你跟他们先回去了呢。」徐丞睛，仍不忘微笑着。

星期五放学，很多三都留下来晚自习，而音乐班的则留在音乐教室练琴，我跟梁雨禾说想到乐室练一下再回去，叫他别等我了，于是徐婷就跟他一起走，这画面令人欣，因为我碰巧看见邱毓芯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张脸比大便还臭。

「你刚刚弹的是什么？」

「我是要练琴，结果又被某个跟我一样认真的人抢先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那短暂的沉默害得我心都快停了，原来只是想弹一首曲给我听啊。

完了，杜棠嫣，你的手就是个罪该万死的东西。

轻轻转动门把，我看到他睁大睛注视我，可见我的现不在他预料之中。他显些黯淡的下、透些许倦意的脸庞，都能让人知他有多努力在好每件事。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声音越来越清晰……

「先把门锁上吧。」他指了指乐室的门。

然而旋律依然行着，过去那个小男孩弹琴的模样不断浮现，几乎要侵噬我所有思绪般，我和那小男孩，以及我和徐丞，相的画面也几乎扰我的记忆。

曾经问过他，明明家里有琴为什么还想留在学校练，他回答：平常就练惯了家里的琴，他想多接家里以外的，才不会因为弹到不是家里的钢琴就到陌生而心理上退却。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微仰着，一双邃如夜的眸彷彿要让我坠去般，抑或要从我悄悄烧的脸上挖掘什么。

我朝徐丞走去，在他面前站定，等我对上他微微睁大且闪烁微光的双，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已不自主地覆上他。

我僵地转，内心一阵忐忑。在我到徐丞温柔视线的剎那，前却一片朦胧。

「棠嫣，」他轻唤我的名字，神突然凝重起来，「我想让你听一首曲。」

彷彿有哪一区块的记忆被唤醒，这一切的一

「〈卡农〉。」

徐丞和那小男孩，会有什么关係吗？

等等，为什么徐丞没跟他们一起走？还是他也留在学校？

这答案一闪过脑海，我几乎是用跑的去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