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相残，陈政和想起来，当年长平颠沛离来到汴州，也同他说过“手足相残”四字，他怜惜长平，也因为长平的世和自己有类似，不仅怜惜的是貌的长平，更是自己。

“罢了，朕有些乏了，你先回去。”疲惫再度袭来，大起大落之后，竟是一无力的疲惫，心绪起伏早就失了兴致，他今日竟然翻了德妃的牌。德妃和皇后同一，不争不抢，在妃位却从未以位分压人，是个少有的安静主。

“大胆！”陈政和怒喝一声，“你说朕的……”然而想起这是一件并不光明磊落之事，他又止住了这怒意。

程睿也会像少年的自己那般吗？陈政和心中忍不住这样发问。殊不知，这一疑问，就能生同样的怜，杀心不复刚才。

隐瞒，臣在占卜时曾窥见天机，卜者常‘天机不可’，臣认为，是陛下收留才容许臣享富贵得尊崇，陛下，您就是臣的天，臣今日就是死，也得——”忽然，殿内的窗被烈风开，将烛火灭，仿佛是天谴，更仿佛是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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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她，想着那次秋宴后，再也没去看看她，便起了心思去看看。

德妃知，自她年老衰，自己的殿就是个清净，他累了，便来歇歇，他不累，三六院哪一个不是他落脚的地方？她起一笑，倒像是不在意他来此的意图，只让人去取了炖了许久的甜汤来，秋夜风急，喝滋补的甜汤倒是能缓解他的疲惫。

这天，要晁兆闭嘴。

“臣也得告诉陛下！”晁兆似乎完全不畏惧这妖风，他跪在风中，死而无悔，“卦象显示，手足相残，若是不加以制止，只怕这最后的清白会落得同样下场！”发喊连天，似乎是要让他面前的天记住。

德妃打扮素净，略施粉黛又不添妖媚，让他能受到舒心二字。

——未完待续。

长平之死已是定局，是谁害死了她，又是谁令他失去所，陈政和心中有个大概。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德妃原本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听到太监的动静立即起迎驾，佛珠停在手中，她向来是慈悲的，平日里连荤腥都不怎么沾。

那么程睿呢？手足相残，他这个作父亲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刽手？

日后步九泉，长平是否会愤恨自己？

她不争。

这一刻，陈政和竟然遏制了自己的杀意，晁兆见陈政和没了声音，心中稍稍一定，他终归是赌赢了，不只是官职，更是自己这条命。

“陛下，夜已，不如先歇息吧。”她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带着秋天的桂香，让陈政和安心睡去。

“今日乏了，便想来你这歇息。”陈政和没有多少温存，屋打量了她一，便坐到椅上歇了下来，前有些发黑，他愈发觉得心力瘁。

这天，要晁兆保密。

太监急急忙忙地重新燃殿内的灯，明亮的灯透着意。

她只会伏低小，让陈政和会到自己的勤勉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