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柴禾被投到炉灶下熊熊燃烧起来。

它是来自落雪原的野，而这个季节野草，赶路对于它来说并不是特别累。

破旧的院里，田富贵挲着掌心用了好些年的斧。

他和荆长宁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人。

“主公孤一人，以涉险，纵然谋算无双，但若真的被公襄发现什么，恐怕我们还未掌控云国便会先将命代了。”

“去云国吧。”她轻声，“去找萧嵘。”

不达远方，又何知尽？

话音一落，荆长宁伏在背上，眸阖着，睡了过去。

陆存续的心颤了颤。

从未离死亡那么近过，若刚刚云襄发现了异常，他那么多年步步为营卑躬屈膝才爬到的今天，都将毁于一旦。

当柔柔的风拂过脸颊，荆长宁仰起，迎着清澄的天光，微微闭上睛，长长的捷羽滤过光线，轻覆在脸容之上。

但他现在舍得了，因为再不用就没机会了。虽然现在天气很和，好似并没有必要。

天刚亮的时候，村的吴三婶没有看到向往常一样背着柴禾去市集的影，这有些奇怪。

“怕了？”

……

但一路颠簸荆长宁真的累了。

耳边传来林蔚然带着冷意的声音。

可是路在前方，路在脚下，她还是要走下去，定不移的。

荆长宁拂了拂下枣红长长的鬃。

陆存续冷着眉对门外的禁卫吩咐了声没有大事不要打扰王上，便又退回到寝内。

门一阖上，整个人失却力气在门后。

九州之上，自南至北地势渐，而云国南方以丘陵居多。

枣红放慢了步伐，低声嘶鸣了两声。

羽国，还藏着两千的若敖军。

……

东霖城是个小地方，城里的百姓不足千人。这里的通并不是很便利，但也因此民风格外淳朴。

说完，她从后系着的包裹里取一绳索，将自己缚在背上。

已经三天了，羽国那边应当已经落下帷幕，圣隐还没有回来。

南落月的，黎夏的，席延的……所有人的期望都落在她的肩。

陆存续努力地控制心神，苦涩地笑了笑。

林蔚然轻垂眸，目光落在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云王，关节，还能看扭曲的形状。

☆、第252章相见不恨晚

翻在火焰里的柴禾并不多。

另一边，萧嵘攀附着之前落下的绳索从愁见谷中攀了上来。

羽国，她没有得到，她不是很意外，却有些失落。

田富贵是个砍柴人，在大家伙中他每天的事就是日而作日落而息，但今天有些不同。

砍柴人从来都不舍得给自己烧火取，田富贵的手掌上还有些一年一年摞起来的冻疤。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老伙伴。”他说了声，“我们该走了。“

“所以，孤才没有让云王立刻死。”他目光转到陆存续上，“说说吧，云襄，萧嵘，还有……云天会。”

“你若饿了，就去找吃的，若是困了也不用我。”荆长宁顿了顿，“这些天，辛苦你了。”

他不需要说服谁，他要的，是彻底地掌控。能握在自己掌心的，才是唯一令他安心的。

……

她想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