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湘雨？」

「……我没事，芷轩，我想问你，如果我，我真的、真的改换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一些弥补吗？」

那空虚、悲伤、寂寞的觉好像一把又一把的大槌，捶得我的灵魂颤抖、大脑昏眩。我完全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落得那般下场，也不知明明那么多年以来，张芷轩一直在我边，我还能有什么奢求？但我觉非常非常的痛，不是我的胃还是我的，都痛得像有人拧着，当作一条烂抹布那样挤所有分。

她停下筷，想了一下后才再度用汤匙舀火锅里的汤，淡淡的：「六年了吧，你上了大学，但是什么书都没读，整天就呆在家里玩电脑，最终被你爸轰家门。」

「弥补我的过错。」

我们面对面坐着，中间是腾腾的火锅，两边是我跟她。

「也许哦。」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脑去撞到？」

「很好，你至少对了一件事。」她着腰，挑了挑眉：「如果你还能够到至少把垃圾带去，那就真的帮大忙了。」

我望着这一切，忽然觉鼻酸酸的。

她握了手中的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自在。

「我们这样，几年了？」

那真的是有够糟糕，虽然这个时候的我上过大学，但对于事情好像无甚帮助，听起来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大学──而且经她一说，无数画面就都涌上来了：我看见自己坐在广大的没有看过的课堂中，坐在角落上，托腮看着窗外；看到自己满脸鬍渣的走便利商店，随手抓了一组老虎啤酒，随手结了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满是啤酒罐的房间；看到自己一边喝酒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哭笑不得到最后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空的望着喝光了的铝罐。

「没什么好弥补的。」

「你这样一直帮我，多久了？」

是我想的那关係吗？

难之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我曾经回到了十六岁？问题在于，张芷轩现在究竟是我的谁？从她说的话来看，我们肯定不是夫妻关係，那会是男女朋友的……

「你每次都这样说！」她突然站起来，用力推我的，中带着激动的泪光，「你每次每次都说你会专情，每次每次都告诉我你不会再犯了！但你不但向郑白白告白，之后还跟阮冬月那丫廝混，你跟我说什么机会？你要我怎么再相信你！我已经对你付太多，但一收回的觉都没有，我没有任何回报，只能一次次觉你要离开我的觉！这就是你说的『弥补』吗！？」

「我之后都会带去。」

她放下筷，还有碗。

我笑了。

她用力抓着衣服，最后索将衣角给撕下来，那是她格里的倔，这么多年以来的相，我知有些话她说了，就不会再收回了。

彷彿下定决心一般，我用力的将龙关上，用力的将发乾，穿上那件虽然有些霉味但终究是乾净的t恤和卡其长。回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被整理得七七八八的了。张芷轩正拿着一条抹布在窗台，在她后那张乾净的桌面上，火锅噗噗噗的冒着气，上面堆满五顏六的蔬菜和猪片，房里混杂着清新的空气和火锅汤的清香。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笑声：「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这样看你。」

「就一次机会──」

就像那片随风飘落的薄纱一角，被撕掉了

可我突然到一羞愧，我竟然让一个我喜的女孩为我打扫一切，这实在太差劲了，过去我怎么一都不觉得羞愧了？

「弥补什么？」

我一直看着她笑，她好像很不自在，不断抬看我，但又不知要说什么因此低下去，但又终于忍不住我的目光而开：「你看什么？中猴哦？」

「那你最好去医院看一看。」她不再说话，安静的挟着火锅里的菜，安安静静地嘴里，默默地咀嚼着。我又不是脑真的坏掉，所以没有再继续盯着她。

「衣服我放门外了。」外发衣落地的声音，我用手撑着墙，沾满泡沫的洗澡向排孔，发咕嘟咕嘟的声音。

她叹了气，到浴室里搓洗抹布，一边搓、一边促我准备好碗筷汤匙，说她饿到快要吃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