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是地地的直男！

「那明天见囉？」

张芷轩什么也没有说，她默默地从我们边走过，平凡得好像陌生人。

「啥？」

不行，不能这样……我抓住书包的提把，如果杨东浩又跟她在一起了，那糟糕的歷史又会重演，我又要变得一无所有、变得失魂落魄、变得孤单寂寞、变得无人闻问、变得……

我想这么说，但又不想坏了她的兴，只好打哈哈的跟那边的杨东浩会合。

「然后东浩同学，他一定是健气受，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过来抓我的双手，一副完全谅的神情：「我会支持你们的对！不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放弃你们的情！知吗湘雨同学！」

「你是鬼畜攻对吧？」

被问及这样的问题，本来兴致的阮冬月顿时萎顿了下去，那双其实满漂亮的睛旁边有两颗未及掉下的泪。我实在不忍心再在她那脆弱的心灵上增添压力，于是抓着笑：「我刚才手掉的。」

他真的跟她告白，就在放学的时候，在举办升旗典礼的广场上，把手放到手边大声：「郑白白同学，我是杨东浩，我喜你！」那时我跟郑白白刚有说有笑的走下楼梯，听到这件事顿时双双愣住，我转过，恐慌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先是惊讶、然后又是那嫣嫣然的微笑。

「让你替我背黑锅，明明那是我造成的……」

我叹了气，「没差啦，这也是我自愿的，如果能透过刷一刷地就让你开心起来，我觉得很值得啦。重是杨东浩那傢伙，给我散布谣言，回去我肯定要爆他的卵。」

我沉默不语。

如此这般，终于也解决了一件有些让人疼的事情──我本来是这样以为的，直到下午杨东浩向郑白白告白。

她忽然停下动作，看起来脸红无比，我才想起自己在女孩面前说了太俗的话，正要歉，却听她轻轻的：「……畜攻」

我像是被雷击劈到一样，陡然旋过，张芷轩提着书包，目光空的望着我。

「对不起，湘雨同学……」

我们的位置刚好在广场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白白正要走楼梯，但我被一衝动驱使着伸了手，地抓着她的手臂。她吃惊的转望我，但我一个字也说不来，只能尷尬地将手放开，我到底在什么？她有喜任何人的自由，我难要阻止她吗？凭这样我也敢说自己喜她吗？

「……」我不知要说什么，也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一空以空前的速度扩大，几乎把我吞没，几乎把我整个人拉去，连灵魂都吃乾抹净。

我已经无力反驳，只能无奈的，鬼畜攻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隻睛瞪得像是仓鼠一样充满神，「是健气攻吧！你是什么受？什么受啊湘雨同学？弱气受吗？难是公主受！？」

「怎么菜洒成这样？啊啊，班里的人等你们好久了，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谁的啊这是？」

阮冬月好像很愧疚的样，一边用塑胶刷刷地，泪一边掉。

于是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

「芷轩，你也刚要回家吗？」

她开，却不是对我说。

「额……」

班里生生少了两样菜，所以同学只剩下炸翅、炒油菜可以饭，关键的黑胡椒猪和丽菜炒培非常安稳的躺在校门前，我不只受着班里的人们白，还在午休时间被叫去清理柏油路上的菜渣。不得不说菜洒在那柏油路上真的有够难清理，我们不被允许用桶直接将菜渣扫沟，要先用手捡，直到没有菜渣后，才能够用洗碗刷地。一边刷，我就一边诅咒杨东浩那没有义气的王八，那廝竟然加油添醋的跟班里人说什么我顾着把妹，结果太得意忘形，自己被自己给绊倒，说着这些话都不怕遭天谴吗？

我握拳，开：「我喜你，白白。」明知说来会让场面变得很难看，明知如果她拒绝了之后见面会很尷尬，但我就是无法忍受自己不说，我就是无法忍受再回到那样冰冷孤独的生活，我告诉自己这样会值得的，会值得的。

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那是不是代表着这么多年以来，我心中对她有的那一份依赖，早已转变成为不可或缺的觉。无法忍受在被猫鹰闹鐘叫醒的时候，只能空落落的看着响动不停的闹鐘；无法忍受自己煮的那超级难吃的饭菜，终于餐餐以泡麵代餐；无法忍受开手机好友栏位，却迟迟不敢下「

空气好沉重，好像冻结成块的油脂，她是在什么时候都能泰然自若的女人，即便在这个时候，也能用那自然的笑容对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她停下来，脸上的笑容慢慢减褪，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的尊严随着她笑容的减少而逐渐崩解。

「啊你真的有够智障啦！算了算了，去跟老师报备一下，同学老师应该会谅的，恩，应该。」

阮冬月吃惊地望着我，我对她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