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你要想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孩。”向山开：“无知的生活在安宁的世界中，不知自己在忍受痛苦，未必不是一‘幸福’。追逐一个光明的理念，却始终在求不得的苦境之中，也未必就是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忙于研究的学者愿意在名为“等院校”的机构带课的原因——其中固然有一分是现代大学的制度要求，但另一方面，“传”这件事也有利于学者整理自己的思路。

很好。

“要说的东西很多。”向山扶住额：“我得想想，先跟你说什么比较好……”

在教导他人的时候，人需要先理解自己想要传授给别人的到底是什么。一个人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东西，那不算“明白”，只有当他知晓如何用陈述语言，将自己所知的东西完完全全的传递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一个概念。

一个笑容。但是他现在没有面肌。

“对！就是这个词！自由！”尤基鼓掌：“这个单词好生僻！虽然芯片内置电词典里有，但是我几乎没怎么用过。”

向山目前就于这么一个状态。他的大脑之中，有很多东西都被唤醒了，有很多东西朦朦胧胧的存在着。他无法捕捉到这些混沌的概念。

“很好，既然你选择了自由，那么，你说不定真的就很适合‘侠客’！”向山了：“‘侠客’，就是为了‘自由’而诞生的一群人。”

“侠客并不是为了‘想什么就什么’而存在的。侠客是为了所有人的自由而存在的。”向山闭着睛，顺着回忆说：“我不否认，侠客之中，确实很有多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选择成为侠客。但侠客的诞生，就是为了众人的自由。”

“可以说，人类遵循的，是文明的规则。”

这就是“知识的诅咒”。

古典时代的先哲想要让民众愚蠢，也是基于这一来考虑的。

有些知识，确实可以被动的驱使人，一些无知的愚者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也是他想要“培养助手”的重要原因。这是属于他的“康复疗法”。

传授给尤基一些本领，确实有“报恩”以及“栽培”的成分，但这对向山也有很大的裨益。

因此，教授他人什么事，对于传者本来说，也是一更加层次的学习。

“但是，弱的本质，就是对人类想象的共同的践踏，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这错误，人类在分裂与战之中，非常痛苦。”

而教授他人，就要求他用“语言”来捕捉这些糊的意义，将之转化为能够明的东西。

“自古以来，就有大的事欺凌弱小的事。弱者的，被者当。有人说，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就好像大的动会猎杀弱小的动一样。但这是个错误的事情。人类文明时代以来，就通过建立在心灵上的共同，将质上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最终成为了自然之中一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个小，确实有教育的价值。

“向山，你今天说的话都很难懂啊。”尤基挠了挠：“但是，我始终觉得，知得多一就真的很好。我知向山你是个好人，我知侠客不是完全的暴徒——这些事情都是我过去不知的。我觉得这很开心。这就好像……好像……我也说不上来。就说，好像我以后也有一选择，可以过上，过上……和妈妈、舒尔茨医生他们都不一样的日。这日说不定很……很……”

“这就是我要给你阐述的第一个理念，尤基。”向山闭上睛。某来自过去的残响在他脑海中回，促着他。

“墨翟？”尤基惊讶了：“原来墨翟也是一个人吗？”

——为什么……会有这……光荣与自豪……

尤基前一亮：“侠客想什么就什么？”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样可能不太好吧？向山……”

“这个时候，就有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儿站了来。这个人就叫墨翟。他说，这是不对的，我们要着所有人，并以‘互惠互利’为前提行往来——这就是‘兼相，相利’。”

向山看着尤基，想要说什么。这一瞬间，大脑之中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竟然不知先表达什么好。

“尤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会让你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我不熟悉这个时代，也无法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有可能听了这些话之后，你就很难向过去那样平静的生活——一旦你知了某些知识，你就无法想象‘不知这事的前提下生活’的样。”

“那么，先坐下吧。”

尤基没有任何退缩：“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