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汉格顿，冈特老宅——伏地藏魂的地方之一。

他从小汉格顿来……

这的确很令人心动。

弗雷德，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邓布利多的状况，已经实在是不适合站起来了。事实上，他本应该躺在医疗翼，用药和杖延续他的生命；来到这里已经是一件极度不容易的事了，而站起来就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他了一把汗。邓布利多直了脊梁，清了清嗓：“放这些人离开，让他们去尔兰。你和你的爪牙——或许你更愿意称他们为信徒或是朋友——永远不能去尔兰抓捕他们，给他们留下最后一块净土。”

伏地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因为看邓布利多这幅样他也活不了多久。一旦一方死亡，牢不可破誓言自动失效。三天——最多一周——邓布利多就会死。他中了一个明的诅咒，任何药或是咒语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到那时，伏地就可以尽情大开杀戒，再也没有顾忌。

他的筹码绝不止老杖。就连死亡圣们，也不会是邓布利多最后的底牌。

然后在拿到死亡圣并且明白邓布利多动了什么手脚之后再杀掉他们。伏地充满恶意地想着。

“你这是在跟恶易。”伏地终于说。

霍格沃茨有它的生命。就算伏地炸毁了城堡，连起禁林里的每一棵树，黑湖里的最后一滴，霍格沃茨也依旧在这里。

“你很清楚，汤姆。你杀死了哈利，而我也年迈。凤凰社早就是弩之末，现在这些善良的人们早就不能跟你抗衡了。”

“跟你？当然。”

“这不可能。要我收手，给凤凰社留下火？邓布利多，我并不愚蠢。”

如果思绪有实质，那这个房间恐怕早就被邓布利多和伏地的思绪填满了。伏地思考着邓布利多会有怎样的署：这样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拼上最后两年，孤一人在法世界筹谋。到了今天，他甚至还胆敢赤手空拳地走到自己面前，提这样荒诞的条件……

“金斯莱·沙克尔和阿拉斯托·穆迪不能离开，他们杀了我太多的朋友。斯拉格霍恩也必须留下。”伏地提条件。

邓布利多竖起一指，左右晃了晃。像是在卖关，他故玄虚地眨眨：“光是这样当然不够。汤姆，你得立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才行。”

“如果我不呢？”

“咚咚”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那是伏地再一次开始踱步。他更加狂躁，用这方式宣着他的不满。这行为在一个七十多岁（无意冒犯）的人上多少显得有几分幼稚，不过联想到他因为服用了长生不老药而永远停在三十岁时，又觉得情有可原了。

这是永远不可以被背叛和被打破的誓言。

“现在或许不行，但我无法确信——”

他要把伏地和霍格沃茨捆绑在一起。四大学院的创始人用血和灵魂构筑了这所学校，霍格沃茨远不止一栋建筑或是一城堡那么简单。这其中蕴的法力量，大概整个巫师世界的家族们为自己的庄园和住所所施加的地缘保护法加在一块儿，也只能比拟其十分之一。

甚至，他还可以宣称尔兰是新的圣赫勒拿岛，而他是一位仁慈的君主，没有对这些人赶尽杀绝……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邓布利多顽地眨了眨。

“每一个人，汤姆。”邓布利多温和却决，“所有人都要离开。”

“不是跟我这样要死的老。”邓布利多严肃起来，“是跟霍格沃茨。”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沉寂，只剩下十来个人克制的呼声织在一起。至于风暴中心那两位，脆连呼都趋近于没有，只剩下暗涌动的博弈。

放走抵抗军剩下的散兵游勇们，把他们赶去尔兰。他们被囚禁在孤岛上，形同一放……这是另一意义上的阿兹卡班，从此他们再也不能扰他的宏图伟业……

伏地显得有些困惑，因为他实在不记得邓布利多上一次跟恶——也就是自己——易是什么时候。他指了指弗雷德一行人，脆地了：“我当然愿意放过这些被蒙蔽的巫师们，让他们离开霍格沃茨。”

很难说伏地到底听去了多少，可是邓布利多那句“学着一个领袖”的确打动了他。他一生的仇敌，他最怕的人，他的恩师也是对手，邓布利多，亲承认他是未来的领袖。这让伏地喜上眉梢，居然开始认真思考邓布利多的提议。

这是邓布利多亡的最后一站，也是他失手的地方。

伏地变了脸：“我需要承诺什么？”

“你总会有别的政敌与反对者的。你要学着和他们相，而放走只剩下老弱病残的抵抗军成员，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质威胁。杀死每一个反对你的人，这法早就过时了——他们会被包装为殉者，引发更多的反抗。”一气说了太多的话，邓布利多有些摇摇坠。他手指用力，抓着椅背撑住保持平衡，最后补上一句：“你该学着怎样一个领袖了，汤姆。你不能永远满足于当一个屠夫。”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