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叫租车，余真拉着他坐公，去三中的路线环绕半城，城市像电影一帧一帧从前略过。这次比她上次回来好像又变了许多，不城市怎么变，拥挤永远不变。许戈两手替她撑一片空间，好像又回到读书那个时候，他一大早要转几趟车来接她一起上学。

程前抱着女儿喂，“不接。”

“见了就知。”

程前慌忙捂住女儿耳朵，“吓着女儿了！”

小公主一下没了瓶哇哇闹，程前拍着哄着，盯着屏幕，“真的是许戈！”

姚圆圆皱眉，担心他太女儿。他倒振振有词，女儿就要养。

手机震动，程前的屏保都换成宝贝女儿的照片。

他一直在往前走，不回一直一直走到今天，回首萧瑟，既无风雨也无晴。

“你才死缠烂打。”余真嗔瞪他，手环在他腰间，晴涨涨的，有想哭，明明心里乐开。

，师兄照顾小师妹，照顾着照顾着就搞“人命”了。

“不是说好了，周一到周五我带，周六周日你全包吗。”

张嘉佳说：一个人的记忆就是座城市，时间腐蚀着一切建筑，把楼和路全沙化。如果你不往前走，就会被沙掩埋。所以我们泪满面，步步回，可是只能往前走。

敲门，蟹老板两鬓斑白，着

“好了好了不哭了宝贝，你哭得爸爸心都要碎了。”宝宝就是哭了两声，程前心疼得像是剜了块似的。

“你的手机响了。”

他释然笑起来，余真拉一拉他的手，“不知大家会变成什么样？”

车上人群随着时缓时急的车速涌动，他低到她耳边，“生的时候。我住你家隔，一见面你就看上我，死缠烂打就要我。”

“别哭呀，快换衣服，去机场。”

他还是回来了，这个给他无限荣光，又让他满污的城市。

姚圆圆捂嘴，“许戈……许戈的消息……”

一个一个发完短信，许戈牵着余真的手走机场。

三中变化好大，以前的教学楼推了重盖的，门的小饭馆都没有了。

都说浪回金不换，姚圆圆这一对算是他们中最幸福的了。

“不知蟹老板还在不在学校任教。”余真手指一一过墙上的围栏，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回忆。许戈静静烟，她回看他，“那个时候谢老师替你担了多少雷。”

程前一个激灵麻溜从床上起来，倒泡试温度，一气呵成。

粉粉的婴儿床里，小宝贝皱着鼻哇哇哭起来。

“如果可以穿越回过去，你想回到什么时候？”余真突然问他。

“好像是短信。”姚圆圆拿过来一看，大叫一声，“程前！”

程前放下瓶起过去，“我和余真在三中等你们——许戈。”

跑上打闹嬉戏的少年，害羞嗔的女孩，是一副生动的画卷。

教师职工楼要重建，筒楼的院里堆满了杂，问了几个人才知蟹老板住四楼402。

许戈灭掉手里的烟，偏一偏，“跟我走。”三个字，仿佛穿越了时空。余真变回那个迟到被关在校门外的女孩，许戈叫她小狸猫，说，“跟我走。”

姚圆圆的手机也收到短信了，她捂着嘴，眶红了，“真的是许戈和余真，他们……终于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