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宅飞升是夸张了，但破除百病，长生不老——大家不都是喊类似的号么？

她下意识保持晃动酒杯的姿态，隔了数秒，才抿而笑：“师弟这想法，落到实地，可真是个大项目。便是现在只其中一项、两项，等后续次第推，前景可期啊。”

被罗南顺着竿儿爬上来，墨拉一时微窒。这让罗南抓着机会：

墨拉笑得灿烂：“我们那边，你猜也猜到七八分，虽说着基因贩、人克隆的名，不太好听，但上，其实和你们罗家的荒野实验室一脉相承，只是更多专注基因、生层面……撇开好恶不论，师弟你也不能否认，这是人类化的必由之路。难这还算不上‘同路人’吗？”

“普通人、脏人、二期染者的分类化跃升；燃烧者、能力者的后续拓展跃升；三期染者、修行失能人员的诊疗、恢复和后续跃升……”

无论是大着，还是由小见大，何阅音和墨拉，对“百年序列”倒都有极的评价。

罗南不理会墨拉的困惑，继续吐字：

“……”

相比之下，墨拉更多夹缠：“听你这么讲，我更觉得，别说‘殊途同归’，连‘殊途’都可免了，直接便是同路人。”

罗南嘴角下抿，忽又展颜一笑。

“全员化导致的原有社会结构重塑和资源再分，适新结构的治理模式调整，新的资源空间探索、拓展与开发……还有，急剧扩大的能力者群对非秩序能环境的影响，以及相应的控制与保护。”

罗南视线投向乌沉的江和河岸，吐气，压住一侧的栏杆，不这地方在底浸泡两个月后如何锈蚀严重，就把它当成是对方的“立场阵地”，一晃一，慢悠悠地讲话：

“别的不说，你的脑倒好使的。”

一气说了这么多，然后结论：“只要在相应范围内的研究，能够起到正面作用，说是‘殊途同归’，我并无意见。”

罗南的声音，渐渐合江面上的风，和缓轻悠，了无锋芒：“说到修馆主的事，你知；说到洛元的事，你知；说到蓝世界……李维的事，你还知。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耐，知的东西，绝不会只于表面，这就比较可贵了——我是说在效率层面。”

“我说一百五十年，不过分吧……唔，其实是很过分，一百五十年是很过分的标准，要到实在太难了。就算我现在很年轻，看上去也是个要贯穿一生的大工程。

这样的罗南，俏到有些油了。偏又步步，气势凌厉，与各个情报渠反映的情况，包括前几天她实际接观察的结果，都有差异。

墨拉举杯，线与酒接，轻轻声，将猝不及防下的一儿惊愕，化其中。

说起来，这算……成长吗？

将之前对何阅音提及的“百年序列”实施方案的内容，稍稍变化一下说来，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痴人呓语，但对墨位这圈内人，仍然颇震撼效果。

“你说是同路，那就是吧……那么，同路的师，师父在蓝世界的那些实验，相关成果和第一手数据，你能提供吗？”

“嗯哼？”

“墨拉……师，你知，你在我中的价值，现在哪里吗？”

“哦？”罗南语调上扬。

“嗯？”

到这里，罗南忽又话锋一转：“效率这个定，你明白？”

“可我又想成？怎么办？”

“啧……”

“都在你刚话里面藏着。”

不等墨拉回应，罗南又问：“刚刚说起来的‘同路’的事业，规模也大吧？方案里说的那些工作，一样样的，都要实落地吧？你觉得，把那些事成，要多长时间？

修复，然而救一个濒死之人，那可太难了。上面再加一层……师弟你要帮助大家举宅飞升吗？”

等墨拉放下杯的时候，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容：“师弟啊，既然说到蓝世界，我倒想知，你究竟对它了解多少？”

墨拉晃动杯中暗红酒，试图重新找回节奏：“所以，师弟你也承认，大家是殊途同归喽？”

又绕开了……不奇怪。

“李维不用说了，拿着血脉项目折腾了多少年；你和洛元搭档，拿何东楼当模的那玩意儿，话里话外，也差不多是这个路；至于我，前两个月在直播的时候，也把调定得很，现在总要拿些东西来，才对得起大家的关注不是？”



这场景，墨拉是看不到了，却能受到他随后的言语中，本不应属于这个年龄的微妙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