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辰看了天师，后者低吃桃，这时候又装看不到、听不见了。对此，欧辰只是一笑：

罗南和欧辰的思维方式并不相同，他尊重欧辰的意见，但的法，正如“百亿”项目未曾真正落地一般，后面要怎么，还要等他尽可能准备齐全，且与李维更多接试探之后，才会决定。

罗南也没有解释，稍静默两秒钟，忽然开询问：“会长，你刚才那个‘建造力’的评价，其实我在意。”

这个说法突如其来，欧辰和天师都怔了下：

在此之前，他不会允诺什么。

若非如此，夏城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艾布纳会长，白毫委员长，这些第一代的超凡，早早就给里世界定了法则、立了规矩，当时他们可没有‘保守僵化’之类的评价，而是理智克制的代名词。

“你肯定是有‘建造力’的，世界上可能也只有你，才能将‘百亿’项目落实落地……”

这算……无理取闹？

推荐目前这工作状态吧。”

“他们抑制住了当时也才刚刚发展起来的能力者群，与世俗世界的军政力量抢班夺权的苗，让一些自以为居人上、极不成熟的能力者们，没有了野心泛滥的空间，不至于爆发更致命的冲突，也给了大家一个协力发展的机会……当然后来他们和世俗世界度合作，华丽转，成为事实上的执政官，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欧辰的理由绕得有远，与其说理由，不如说是回忆式的检索：“你祖父研究的六七十年代，我也只是个小，仗着比同龄人早觉醒了几年，每日里沉浸在‘发前人所未发’的臆想中……

“没有……应该？”

罗南的关注，却是在欧辰“不远的未来”这句话上，而且还能和前面“光向外”的言语联系起来。

是面对不可测的空威胁之时，越发不堪的底气。

“私仇？”天师皱眉，没听明白。

“那个时候，荒野上固然混不堪，但在初见形的城市社会中，里世界和世俗世界的屏障，其实比现在更更厚的。

欧辰想了想：“大概是世界大战的程度？”

罗南这么讲，当然有他的思路。他注视欧辰：“会长，我想多问一句。爷爷和父亲他们的格式论研究，在当年的里世界，有没有获得过一些关注……甚至是一些认可呢？”

“你爷爷和父亲他们的工作圈主要在城，邱万山是个闷葫芦，连带着城分会也很少与外界。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城相对来说是最‘安静’的，很多科研队伍都乐于到那里去……另外那里的畸变生态确实极多样，又比大金三角要安全。”

但这此刻，看平光镜后面，欧辰格外纯粹澄净的睛，罗南还是给了笑容：“我其实狭隘的，目前考虑的还是和李维的私私仇，世界大战什么的，不靠谱……”

“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罗南也不客气，笑纳了欧辰的评价，但接下来就摇摇，“可照会长你的标准，我那位辛劳半生，最后却是项目失控的爷爷、还有生死不明的父亲，倒是落得和严宏一样的平了。”

作为天渊帝国等地外等文明的“知情者”，罗南能够明白，欧辰在担心些什么。

“应该是没有的。”

“……这不是必然的吗？”天师理所应当的气，让人辨不清这是不是玩笑。而他这说法，也与里世界普遍的忧虑相吻合。

内耗过多，折损的是地球的未来。

也可能是李维这个天外来客很乐意看到的情景。

若换其他一个城市，罗南崭角之际，迎接他的，大约就是被送到蓝世界天启实验室切片的结局……

“不，是让你警惕这状态，几乎必然会到来的状态。”欧辰也把话说开了，“希望你保持平常心来面对，不要因为一时的烦躁给人以可趁之机，也不要轻易过火的行为……在你项目的时候，可以缺少腾挪的余地，但在此之后，不远的未来，谁知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这个问题有儿幼稚，也把之前的话题彻底带歪。但于对罗南的尊重，欧辰还是思索一番，才认真回答：

虽然这担忧，多少有儿杞人忧天，乃至自缚手脚的意思，可欧辰便是这样的、这样的责任。

“怎么才叫过火？”天师无疑是今天的最佳捧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