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漫声应：“神座之前无是非。”

罗南以前只看上面，没看下面。现在终于有一层接一层的阶梯，从悬空的区域，慢慢地延伸下来。

在普通人之上，觉醒者之下，还有一些层次。有些刚开始修行的，比如谢俊平；有些已经修行但并未觉醒的，比如翟工。他们都可以作为参照对象。

猫脸上的微笑，蓦地僵住。

偏在此时，一张略有棱角，却又不乏女柔的特容颜，映瞳孔，实际距离最多也就十公分。

猫伸手，轻罗南面颊，看似温柔的动作，其实更像是在摸一冷威严的神像，有观察、有戒惧、有探究，唯独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情因。

“过去一段时间，我翻阅了几乎所有教团领袖的有关资料。几乎每一位‘神明’的成长，都是建立在与人、社会常识相悖离的基础上。你们对世界的认知，是另一个层次。”

“但也有远近亲疏对不对？那家伙可是想打BHD、甚至是我老的主意。我从他上搜索情报，没什么问题……你想多了。不过，你那么说，是不是也证明，我的研究方式很有效？”

他翻开掌心，轻轻合握两下，轻声：“是因为沙主的缘故吧？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人。”

猫绕开了无意义的直接对抗，却誓要他前路上的绊脚石，要尽全力破坏那条“成神之路”。

“努力……啧，你究竟想说什么？”

哦，还有修馆主传授的、、机的分辨之术，用在这里，也极是恰当，可以对照很多微妙细节。

生命星空铺开，沙主，还有跟班一二三四号，都了特殊的标注。罗南继续去琢磨这里面的奥妙，也毫不客气地拿猫这个“信众”，为参照。

她的武，目前来看，就是那所谓的人望。

罗南哈哈一笑，往后靠，抵在墙上，稍稍调整姿势，让坐姿更舒坦，继而闭上睛，纵然猫柔韧香的肢，就靠在一侧，也不能影响他重新专注集中的状态。

其中有一些空白，不属于这次研究的范围，但他可以填补上。

“随你。”

罗南想驳斥她，可嘴刚打开，后续便卡了壳。此时他直视猫的瞳孔，同时还把握着她的生命草图、形神结构，轻轻拨动其间纵横错的锁链。这样的状态下，猫任何一儿细微变化，都逃不脱他的掌控。

可罗南的潜意识还在运转，依旧在观测“星空”。而且，针对沙主等普通人的研究成果，自觉不自觉地他的知识判定系统，不断细化有关条件。

时间一逝，罗南真的抛弃了外世界的一切变化。直至过午，多日来形成的生钟，提醒要午课，他这才收敛心神，调息吐纳，待定境之后，不知何时了睡眠状态。

恍惚中，罗南了个梦。他像是在抖筛，又像是开动了实验室的离心机，从各层面，将生命星空的亿万星辰，慢慢地分离过滤，形成了模糊的层次划分。

“神明的意志不可估测，命运亦如是。但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BOSS，我不想因为那些不可思议的理由，无意义地牺牲掉！如果终究逃不开，我宁愿死在一个正常男人手里，前因后果都清楚明白。”

其实思路都是现成的——社会格式的框架，不就是如此吗？

“抱歉啊，‘努力’这个词汇，对她们的未来并不起决定作用。真正主宰她们的，是明堂文化的艺人，是一手打造她们的负责人。这些人划定的方向，才是BHD团生存或毁灭的最关键因素——BOSS，这就是我未来的命运？”

不，这分明是报复！是宣战！

如此，还不能称为“命运”吗？

谢俊平本就是他的信众，翟工在这段时间，也多次和他探讨过以“凝环”促觉醒的受，相关信息本就是现成的。只不过罗南很少考虑过用层次划分的方式，去行分判。

罗南心一震，瞬间从似睡非睡的状态中脱离，睛睁开。

罗南先是皱眉，数秒钟，忽又哑然失笑：这是祈求吗？

毕竟，普通人、未觉醒能力者、觉醒者之间，差别还是比较明显的，几乎不可能现混淆的情况……咦？

渐渐地，虚空分层，诸星归位。纵然总上还是疏浑沌，但各个“阶梯”之间，却隐约有了分际。

罗南其实想再一次调，他从没有想成为神明的意图，猫对抗并无意义。但这话说多了，也没啥意思。他心转动，思路追本溯源，忽地就明白，为什么猫骤然间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