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淡淡：“树大招风，人为名，有何值得骄奢倨傲的。”

灰衣老者——青冥三极尊之一、大乘后期修士、半山书院真正的执掌者、太昊尊只是看着他，又半晌才：“魁之号登峰造极，凌虚大典荣耀加，而你却放弃了举办大典，也似乎并未因此骄奢倨傲，所以说你很清醒。”

“青霖尊。”

绕过山屏障，从景雅致的前穿过，到得一座厅堂前，就见一位穿着朴素无华的灰衣老者坐在一株千年老松下闭目养神，旁边石桌上摆着一副下到一半的棋局，桌旁的茶盏气袅袅，茗香四溢。

“长日无事，友可愿陪老朽手谈一局？”

灰衣老者睁开，却不说话，只目光定定地看向柳清，将他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自也不会再提，只不过在临走之前，悄悄留下了一枚寿元丹。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太昊：“想必友近日十分忙碌吧，有许多邀约宴请要赴，不过，有一场宴请，却是友你万不可错过的！”

两人便各执棋，专心下起棋来。

柳清目光落在棋盘上，：“可，只是我棋力浅微，怕是要现丑了。”

居临下的觉果然让人迷醉，特别是在悬浮于半空中的大孤山，能上到这座山，才算是真正站在了修仙界的峰了吧。

柳清神态松驰，心绪平静无波，他也懒得去猜对方今日邀他相见，是纯粹想见一见他，还是别有什么目的。

太昊：“自当如此，听说你也是书院里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在我这里完全不用客气，随意就是。”

小童停下脚步，轻声：“主人，青霖尊到了。”

柳清了声谢，坐到石桌旁，端起茶盏轻嗅一：“果然好茶。听说悬月玉与灵山云片、蓬玄飞雪并列为三大茶，今日终有幸得见。”

又有几人能真正得长生呢，这一刻，柳清心中升起无边的寂寥。

太昊哈哈一笑：“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何来现丑之说。”

太昊又打量了他一，才微微一笑，朝旁一指：“友请坐，这悬月玉该趁品尝，茶味才是最佳。”

带着这份寂寥，柳清离开了清秋谷，传送到青冥天，上了大孤山。

这是他自上次前往哀郢祠取宝后，第二次上到这座山，只见丝丝云飘浮在半空中，如同轻纱一般的霞光洒落而下，飞鹤留影，仙气飘飘。而从山上往下望去，宽广而又繁忙的九天云霄便能尽收底，山峰、曲、台、街……

柳清理了理袖，客气地：“请带路。”

“不过是我那府旁一株野茶罢了，不值当什么呢。”太昊笑，转朝一旁侍立的小童吩咐：“去把前几日刚采摘的玉都拿来，回青霖友可带回去慢慢品尝。”

仙漫漫，他在这条路上走得越久，当年的故一个个离开，同行的人也越来越少。

柳清不由顿了顿，问：“太昊友何此言？”

柳清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后传来一声呼唤，柳清回过神，就见一个总角小童垂着手站在圆门前，恭敬地：“劳您久候，我家主人请您去。”

说话间，太昊指尖轻轻了石桌，桌上的残局棋便纷纷落回两边的檀盒中。

柳清任他打量了片刻，正上前行礼，灰衣老者已先开：“你很清醒。”

生老有命，各有各的选择。年轻时说得再多，想得再透彻，其实是不懂死亡的，而等懂死亡的意义，离死亦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