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也渐渐地醒来了，这话还没问就得了答案，她苦笑，半路换了气。“是娘把你找回来的？”

善榴俯下，她怜地抚了抚善桐的额发，低声，“别说话，你先喝了再说。”

以为二姨娘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你——你是要气死我？”

善桐站起来，她想要说“我没说过您压制二姨娘不对，我没说过您错，就是我不想这么”——

连续不断的烧，似乎持续了有一段日，在她短暂清晰的间隙，有许多张面孔在她跟前晃动，有母亲的、祖母的，甚至有一回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父亲，兄弟妹们的容颜也时常在前晃动，有一些声音，一些模糊的声音，有时柔情，有时亢，甚至有时本就是激烈的争吵。迷迷蒙蒙间她已经不能肯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她仿佛见到了好多不应该在跟前的人，桂太太、卫太太、桂元帅、桂芳、卫麒山、桂、桂沁、许凤佳、权仲白……那些或多或少和她的生活有过叉的面孔似乎都活动了起来，在她的梦境中勾勒了生动又荒谬的图景，前一瞬她还在原野间纵飞驰，下一刻她又来到了致的宅院里，心事重重地跟着谁在回廊间穿行。当善桐终于从梦中醒来时，她到自己无比渴，她想要坐起来找喝，但才一动，就有人住了她的肩膀。

只是才一站起来，那酝酿已久将她冲击得双颊发红的浪，似乎一下就被激到了，善桐双一翻，虽然未曾当场就过去，但也已经是倒向前方，她最后的记忆，便是母亲那惊讶的脸，而后，世界便一阵黑甜。

她知自己病了。

却也不禁叹了气，“娘是得过分了，只是你也不该向祖母破那桩事儿，你还不明白她们两位长辈的？那本就是八字不合，祖母有主意，娘也有主意……这两个人的主意合不到一块了，以后过起日来，肯定也还是疙疙瘩瘩的，顺不了的。”

“，你怎么……”

166、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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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通，理解不了，又不能放手，到最后也就只能抬自己的份来压制女儿了。

“你仔细起猛了！”熟悉的声音说，接着就有一杯递到了善桐边。善桐一时还以为自己依然在梦里，她一边啜饮着茶，一边疑虑重重地抬起来，低声问。

见善桐默然不语，神间似乎颇为不以为然，善榴又叹了气，她为妹妹掖了

自从善榴嫁以来，五六年的时间里，妹俩就只是在善榴省亲时短暂地见了一面而已。可不知为什么，再次相见，妹俩之间竟毫无生疏之，虽说家里闹了这么大的事儿，可善桐也没觉得难以面对。或许在她心底，是最能理解她无奈的那个，她挣扎着坐起来，喝过了一杯的，才低声。“你什么都知了吧？”

要说王氏边最贴心的小棉袄，其实都还不到在祖母边养到了七八岁的善桐，那还是要数自小一手带大，一本事尽得王氏真传的善榴。母亲既然写信让大女儿回来，是肯定已经将家里的这事原原本本地向她诉过苦的。善桐也的确猜得不多，善榴略作犹豫，便了，她到底还是略带责怪地了善桐的额角，“你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