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小二房素来手也是豪阔的，在族内更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人家，但刘氏的睛依然随着二太太的叙述而瞪大了一分，她底了憧憬而羡慕的光来，虽然只是啧啧连声，并无一语奉承，但依然使得二太太中闪过了一丝得意，她推了一张牌来，轻描淡写地，“三万——对了，嫂，今儿善婷是上不大舒服，怎么没跟着一过来？”

小五房再怎么说，现在也有个从二品的官儿，这从二品里有没有分那是一回事，但就二太太本来说，她丈夫不过还是一个落魄翰林，借的全是小四房大爷的势。王氏此番上门，肯定是有事要求，她不帮着搭台阶递话脚也就算了，还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位二太太的要是能不那么古怪，恐怕在村里也就早有了手帕了。

刘氏也跟着二太太打了一张三万，“嗐，女儿家还不就那病？上不好懒得走动，我也就随她了。横竖日后嫁了生过孩，也就不至于月月都痛成那个样——这村里没有良医也的确不大方便，想要开药，都要跑到宝府里去，路上虽然不远，但……”

倒是比王氏更显得像个当家掌权的主母，而不像是个回老家养病的官太太。她俨然地看了善桐一，底到底也闪过了一丝惊艳，角一丝笑意来，便向着王氏，“不愧是嫡的女儿，光是这份派，就是在京城也难得的了！”

二太太嘴角便一丝笑来，她的下略略圆了，语气也带了几分亲切，“还是四弟妹瘾重！”

却到底还是萧氏悉二太太的，她忙，“光坐着说话，那多无聊啊？不如边推牌边谈，大家也自在些！”

东家长西家短，哪个当家主母没有一肚的琐事要说？二太太虽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奈何刘氏说得闹起劲，场面倒也并不冷清。转过来萧氏了一张筒，二太太吃了下来，王氏一张三筒又被碰了，刘氏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打牌。

“从前在江南的时候。”二太太才捻起竹牌，话匣顿时就打开了，脸上也现了亲切的笑意，同之前那个神恹恹、兴致缺缺的官太太比，她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也是喜推牌九抹骨牌的，那时候家里一白玉镶红宝石的骨牌，还是西洋舶来的好东西，可惜回来走得急，都不曾带回来。打算到西安城去再一呢，又觉得太费事儿——罢了罢了，这竹骨牌也不是不能打，也就跟着将就了。”

场面静了不一会儿，萧氏看

夸了这一句，便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闭上徐徐地啜着茶，看起来是大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西北连年的战事，对居民的影响自然是方方面面，不说别的，就说这少男少女的婚事，便因为政局、战局的动而被耽误了下来。善婷今年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还没有说得人家——的确也是，现在各村之间缺乏走动，一般人家的女眷也不敢随意门，到西安城去社应酬，善婷就是要说亲，家里人又上哪里说去？

善桐看在里，眉就微微一拢，可几年来的历练，毕竟使得她有了城府，不快就被压在了心里。她默不声，就坐在母亲后看牌，四个太太于是坐了一桌，搓起了二太太特特备下的一副竹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