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推开善桐，慎重地对王氏，“妹，这个小娃娃你要好好教，万不能耽误了。将来就算个娘娘，我看都很够格了！你的期望，十有八九是要落到她上的，大哥这句话，你记在心里！”

王氏就算有千般思绪，又怎么会不快来？忙跟着叹了气，“大哥心里苦，我也明白——时辰也晚了，明天还要上桂家去，我看，就散了吧？”

不等王氏回话，他又站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长笑中，歪歪倒倒醉态可掬地了屋，隔着窗，都能隐约听见他的长声，“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

“我们家那要比老帅年轻了几岁，这声嫂夫人，桂太太是真的客气了。”王氏倒不介意米氏话里微微的酸意，自觉面上也有些光辉，吃了几茶，又不禁叹息，“在村里住了半年多，几乎都把自己当个村妇了，哪里还记得上是带诰命的。还是了城里，才有了些往日的味。”

竟是齿分明，神冷静，哪里又还有丝毫醉态。

第二日一大早，王氏果然吩咐贴带着的媳妇，同王家大家为伴，上门向桂太太问好。因两家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桂家、杨家都是陕西望族，彼此总是熟悉的。西北地界上，四品官也值钱得很，更别提二老爷怎么说也是粮，这是当红实缺，谁见了都要给三分面。桂太太也并不曾怠慢，上午才收了王氏的拜帖，下午就来人请王氏并米氏过府吃酒，“我们太太说，‘自从年前听说您回了西北，就一直惦记着，难得嫂夫人西安省亲小住，务必要赏脸过来吃顿饭，因如今西北日过得苦，并不曾预备下戏班，请嫂夫人勿怪呢’。”

婆媳之间纵然不合，但当着娘家人，还是舍得为自己面的。王氏心千般的苦，顿时又不愿往外说了，沉默了一会才，“说起来，大郎、二郎也都到说亲的年纪了吧？”

60、初见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将老九房目为良……王氏一时倒有些神，同那媳妇好言好语了几句，米氏自然命人将她带下去奉茶。因见小姑走神，便笑，“就是我们也吓了一，桂太太这几年来，很少有待人这样客气的。非但打发了手底下有脸面的媳妇来请，还纡尊降贵，叫了你一声嫂夫人。”

善桐牵着的手了院，走到一半，又忍不住仰望星空，只见满天星辰密密如织，一时不知为何，竟有了一丝惶然，忙调开了视线，又了的手。

“你们老太太不忘本，发达了也还是老样。”米氏不禁微笑，“我们在西安这三年，四时八节，都打发人送节礼来。倒是没甚好回送的，说来也有愧。”

这才是小五房熟悉的桂家作风：其实照桂家家底，就是日日唱戏，又能怎么了？因桂老帅人在前线，西北今年又的确缺粮，桂太太是宁可事先歉，这样低调朴素的派，老九房是十多年未改了。

看王大老爷居然就这样拐了院，米氏无奈地叹了气，歉然对王氏，“你大哥这几年心里苦得很！家人跟前，更是放浪形骸……妹别和他一般见识！”

总之如今不比王家

这一席接风宴于是曲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