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问我英语嘛。”姜绯冷不丁冒一句嘀咕。

徐奈东庆幸，终于迈步走向姜绯。他微垂着脑袋，从嘴角艰难地挤几个词。

-“好，到时候你教我数学最后一大题。”

一下学期的英语书都没发，也不知徐奈东预的哪门习。聪明人就是这不好，话里有话藏了无数小心思，弯弯绕绕打着太极，一句“想见你”能变十八班样来，偏偏姜绯一就能看透，徐奈东也知姜绯会看透，原本就没打算瞒她。姜绯忍不住傻笑，跟着回复：

徐奈东不好意思起来。

开学前一天补作业，也是各个学校门统一的奇观了。六中所在的片区是有名的学区，六中是省重，一街之隔还有斯理中学和云江外国语中学两所市重，每到开学的时候，麦当劳星克这些地方都被学生占满了，闹得很。

隔着人群，徐奈东抬起，冲推门走来的姜绯笑了笑。姜绯也笑，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几分钟收到徐奈东的回复。

“去唱片店吗？”他问，又盖弥彰地解释，“Oasis新专辑了。”

他声音极低，又极为简洁，八竿打不着的事，要扯上Oasis当大旗，那架势说是特工接对暗号也有人信。姜绯捂嘴笑，说了句“走吧”，鬼鬼祟祟地再次看了看抄作业小分队，又转看走在自己侧的徐奈东。

姜绯冲他笑，又像是不太敢笑的样，抿了抿嘴，低下，又半抬起看他，眸微闪。徐奈东原地踌躇几秒，回心虚地看了看后，看一玻璃门之隔的同学们。

姜绯和徐奈东的作业都完了，过来无非是凑趣而已。徐奈东假模假式地在练习册上涂改了几习题，姜绯也心不在焉地帮张晏月抄了两页。他们无所事事，对视一，姜绯先起，趁人不注意从侧门溜了去。隔了没多久，徐奈东也找了个借，跑了来。

姜绯打车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张晏月他们已经到了。小吃货人缘好，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七班平时玩得比较好的一群同学全在这里，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有十一个。店里每张桌旁边都围着不同学校的人，试卷、练习册满天飞，闹得。

徐奈东被她说得脸红，“呃”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姜绯在心里笑他，也没步步，两人不咸不淡地说起寒假去了哪、收了多少压岁钱、又有多少上给了家长之类的话题。他们绕开一个挡路的消防栓，转过路。绿灯时间短，到了斑线的末段姜绯得小跑几步才能赶上。徐奈东微微侧过等她，她便顺势牵住徐奈东的手，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凑到他耳边。

“没关系，你知的，我也从来不数学最后一大题。”

幸好作业足够多。

姜绯站在店门不远的地方，兀自望着步行街上的人神。不上学，她没有扎发，乌油油的发丝披在肩膀上。天气回，她在打底的薄衣外面了一件正红的斗篷外，镶着白的领，俏还提气，活力十足。

-“嗯，预习英语的时候有一些东西看不懂，你要去的话刚好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