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抄作业？”她挑眉。

鬼使神差地，姜绯回过，向徐奈东所在的那个对角瞄了一。徐奈东猝不及防被她看见，赶装作若无其事，躲开神。他不自在地摸着脸，又转过跟章涛说话。因为低，他的镜有一往下，于是徐奈东伸手扶了扶镜，斯斯文文的样。

张晏月面涨红，像是喝了一呛住，不可思议地望着姜绯，难以想象她怎么能够用这样心平气和的态度说这么十八禁的话。她手抬起，顿在半空，指着姜绯，哆哆嗦嗦，惊讶了半天，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说不。姜绯目的达到，心情十分畅快，回到自己的作业面前，事不关己地看起了藏在下面的闲书。

全班都在为张晏月的作业心，大概除了她自己。在晚自习剩下的时间里，她一直用看妖怪的神看姜绯，并且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从此以后招惹谁都不能招惹自家同桌，因为永远不知她会说什么话。

要是非得选……

徐奈东。

为什么非得在班上选啊？一群小男孩，臭未，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在疯跑打闹，再不然就是聚在宿舍看片和讨论女生，有个疼脑的，大概还得挂儿科。

……果然男人都是骗，徐奈东本就不是什么温和善良的老实人。他坏极了也凶极了，压着她亲，摁着她，狼狗一样的，怎么求饶都不肯撒手。

“张晏月！写自己的作业！”讲台上的纪律委员毫不客气地警告，也不知有没有记她的名字。

果然啊，好的中生活与无不在的青气息，会让人变得幼稚呢。

至于姜绯呢，看着张晏月惊恐的神，她心里浮起一阵同情，可是脸上却恶作剧式的笑容。

想名侦探却被打脸的滋味实在难受。张晏月怏怏地写了两笔，又磨磨蹭蹭扭到姜绯跟前，不意外地被她瞪了一。

“没，没有……”张晏月讪笑，“我就是想问问……姜绯，如果你真要谈恋，会跟谁啊？”

理说，中女生遇上这样没来由的八卦，就算不是真的，也会羞恼一下。姜绯却全然没有，只当成个玩笑似的，一笑而过，坦然到半想象空间也不给人留。七班众人觉得无趣，又回到各自的位上坐好。第二节晚自习开始，纪律委员坐到了讲台上，这个小曲很快被人抛在了脑后。

前世她是喜徐奈东不假，可是难中时的悸动要以守如玉苦等一世结尾吗？后来她恋没少谈，形形的男人都见过，谈的时候也都是真心喜。如果没有跟徐奈东重逢、如果没有重生，那么她大概率会带着心里那一丁儿的怅惘和意难平，找一个普通却她的男人过一辈。多半，在上辈那个悲惨的境遇之中，她只是把徐奈东作为神支，其实没有那么喜……？

“我不谈。”姜绯摇。

“假如！假如说嘛……”张晏月不依不饶，一面小心地去看讲台上的纪律委员有没有在记名字，一面跟姜绯咬着耳朵，“如果要在班上选一个男生，你会选谁啊？”

“选个大活好的，起来比较舒服。”姜绯凑近张晏月的耳朵，回以悄悄话。

隔了一辈，准确来说是十几年。重活一世，这个名字依然能轻而易举牵引她的心。在差不多年纪的男生都在耍帅起哄讲黄笑话的时候，徐奈东安静得不太起，一看就是温和善良、情绪稳定、好脾气老实人，是姜绯动的人生里最能代表“安心”以及“稳定”的意象。

“姜！！！！！绯！！！！！”张晏月撕心裂肺地叫。

“是是是，张小，我谈恋了，对象是你，行了吧？”姜绯没好气地揪了揪她的脸，恨恨，“那么请问我的恋对象，你作业写完了吗？”

隔得老远，他的嘴一张一合，仿佛能听见慢条斯理的讲话声。姜绯的心被小钩勾了一下，胡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