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奈东这么内向的人，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往年姜绯也去过几次，除了反刍一下中的快乐时光、证明一下彼此如今作为成年人的狼狈之外，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姜绯笑了笑：“我不喜浪费时间在无效社上。你也知，渐行渐远的人没什么可聊的，行聚在一起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男生聊俗不可耐的生意经，女生也都变成了宝妈，我跟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可聚的。”

想到徐奈东，姜绯心念一动，又迅速回应：“不去。”

那时她还拥有一切。优渥的家条件、疼她的亲人、无话不谈的朋友、可供肆意挥霍的青。

“嘿嘿，你在省城就太好啦，七班今年又准备搞同学聚会呢，你去不去呀？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没人陪我。”

“啊？这么脆？”

“也是。”张晏月似懂非懂地。从中开始她就只会被姜绯牵着鼻走，到了这把年纪也还是被她的大理砸得一懵一懵的。姜绯主意正，决定的事情就几乎没法改变，她的原则比钢板还。张晏月知她的脾气，也不再磨泡，只东拉西扯地说了些过年战袍、走亲戚、发之类的事情。末了，她悠悠叹了气，像是惋惜：“你不去也好。你去了，她们都不拍大合照。”

“我哪年过年不在省城呀？”

中那三年，是姜绯最喜的一段时间。准确来说，在一七班的那一年，是姜绯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年。她跟张晏月都是培州省云江人，她们所在的云江六中是省重，风气开放，鼓励学生张扬个。六中有一特殊的教育系，尤其是在一那一年，极尽所能地举办各式各样的活动，因此又有“迷你大学”之称。

张晏月的电话扫走了姜克远带来的霾。明明都是奔三的人，张晏月还活得像个小孩，以至于姜绯跟她说话时，都不自觉带上几分哄孩的好脾气。

张晏月笑嘻嘻地说。

他们上选修课、手工、郊游、打球，男女生在各自的寝室里整夜整夜开夜谈会，讨论金、法律与异。这其中当然也夹杂着学业的烦恼、老师的批评、家长的束，有数不清的试卷和作业，也有懵懂青涩的怦然心动。

“绯！今年过年还在省城吗？”

也是。谁的人生还能没遗憾呢……

还有属于她的，徐奈东的背影。

不切实际的事情，比如回到过去，再比如重新拥有那打不趴击不垮的力量。

姜绯有一个十分气人的特质，就是越老越漂亮。明明中时大家都长得差不多，姜绯无论怎么看也就是中人之姿的准，但十来年之后，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大的变故之后，她突然凝了一沉静醇郁的气质，越长越，再加上心的保养和打扮，每每在同学聚会之中都是最引球的存在。张晏月接着又抛一个惊雷般的话题：“可惜哟，徐奈东这次也去。他是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咯。——诶，你不会，还喜他吧？”

姜绯刚要放下手机，张晏月的电话又弹了来。她了接听键，下免提，放在枕边上。

姜绯的心往下一沉，仅仅过了一秒，眉又舒展开。七班，一七班，她和张晏月认识的地方，也是她和徐奈东认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