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

宋轶借这一个时辰画了一幅画，是当时罗敬辉和杨令先死时模样，还有那个化掉一半的冰人。

时辰一到，她准时现在罗丹琼面前，问她：“想好了么?”

“也许你能告诉我什么？”

“休得危言耸听！”

“我可不是打胡说。朝廷敢治你父亲的罪，便是已经想好了对付罗家堡的法，怎么可能放你父亲活着回

宋轶瞥了一，“我给你一个时辰接受这个事实。是留下来寻找凶手，随时面临被赵石找到的危险，还是趁赵石因为雪女之事无暇他顾，离开泰康城，由你自己决定！”

“诚如你所见！跟他跪在一起的是就是那日我假扮的杨令先。这就是救你当晚发生的事。现在司隶台和京兆尹都在寻找这个传说中的雪女。”

这一个时辰，屋里没有一声响，小六从窗外偷窥了好几次，跑去禀报宋轶，“宋先生不是怕她承受不住打击么？怎么还说得这般直接？”

“你被关了一个月多，大概并不知，益州之地早一团。罗家堡与刺史府斗了个两败俱伤，正等着人去收拾烂摊。你也不要指望罗家堡会有什么后援，执金吾卢君陌亲自坐阵，切断了仇池、乌孙和北魏的通，罗家堡现在腹背受敌，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我不信！”罗丹琼一把将画本扔去。

一下雪女的存在。而知内情的，这画本便是在提醒他们，你们的命正受到威胁，聪明的就去司隶台。

罗丹琼抬眸，中空一片，半晌没回转过来。

漱玉斋贴一张告示，让见过雪女的人来为其画像。宋轶画了一天，没画一张正脸来，连那个号称见过雪女三次的更夫赵三都不知其长相，只说似乎很。而一天过去，司隶台也没接到一个人的求助。

宋轶将那幅画像在她面前展开，看到父亲死时的脸，罗丹琼脸骤变，嘴发抖，浑冒着凌冽寒气，“到底是谁？”

门前，宋轶自个准备了一条绳，罗丹琼若要冲去报仇她打算直接将她捆了。将所有可能都在脑中过了一遍，确定应对对策无误，她才推开罗丹琼的门。

罗丹琼瞪她。

“跟她说话，没必要迂回。”

傍晚，宋轶收拾了一翻，往南园小筑走了一趟。罗丹琼就是被她藏在这里，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让小六先请了大夫在外面候着，以免罗丹琼听到父亲死亡的消息会承受不住打击。

宋轶好想跟这个人翻白，“你以为，我救他来他就一定活得了？”

宋轶掏刻意带来的画本，“你先看看这个。”

罗丹琼煞气陡转，杀向宋轶，“什么雪女？这难不是你为了报仇找的幌吗？我就知你不可能救他来！”

宋轶上前，给她包扎好伤，罗丹琼淡漠地看了她一，一个谢字也无，开只问，“我爹呢？”

屋里烧得很，罗丹琼正在给自己上药。她的手伤并没有调理好，右手基本算是废了，所以此刻，就只有一只左手在涂药，单手却是不能包扎的。

罗丹琼狐疑地接过，画本很短，三两下就看完了，她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一页上，那是两个跪在地上死去的人。画中人虽然脸不像父亲，但是形却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