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氏不免言又止，半晌方，“婆婆是有些心急，却也知大嫂贤惠，并不妒忌。是大哥自己太忙于公事，几乎不近女……这事，急也没有办法吧。”

当然，蕙娘、桂等人，又不从商，并不在乎这个，但渠家等盛源号东家赔罪以后，行走江湖时看到乔家就得上三分，但相应的来说，宜号也应允许盛源号在朝鲜继续把生意经营下去，多自己开个门面，用商场手段，把人家挤垮。官场上的力量，可以压服盛源号，但不能断掉盛源号的财源，让他们就此不生意。

蕙娘瞅了渠氏一，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这男人都是好的，谁不是偷腥的猫。妹夫要是妾灭妻都罢了，这不近女，我心里真觉得古怪得。听说他和前一个情笃……”

这话说得动情了，蕙娘跟着她，也叹息一声，“你还算好的了，我们家仲白，虽然野得要命，恃才傲愤世嫉俗得让人疼，但始终还给我留了两个嗣。你看文娘，祖父在的时候，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现在祖父去了，她还无所，在家里，只怕是越来越抬不起了吧？”

果然，渠氏这也是说得港了，怕也是回有人谅到她的难，她叹了气，“说，他待我没说的，这些年来，家里也就添了两房人，在外拈惹草，也就是玩玩，当不得真。可嫂您说得对，我们这过守灶女的，心气都，我心里有时也觉得好没意思。可娘家哥哥们都帮他说话，说我有福，嫁了个文采风的大才，最是清贵不过了。爹娘也都是这个意思，我也就不抱怨什么了，反显得我自己太挑剔，有什么意思呢？”

她要弯弯绕绕，渠氏亦不能不合，只好耐着陪蕙娘抚今追昔，说些文娘刚门之初的事。因她也曾是在家守灶不嫁份，说起这一层，两人还颇为投缘，蕙娘叹，“说起来，毕竟曾是守灶女，脾气都大了，姑爷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好，但心里有时就觉得不大平坦。我们家仲白是如此，不知你们家王时又如何了。”

香雾在文官家中是没有多少线的，尤其王家，发迹没几年，用的且都是多年来熟惯的下人、家生。不过，就不需线，蕙娘也知王时的派：反正名士风嘛，常年在外是难免的，逢场作戏是难免的。虽说这些派，不耽误他尊重正妻，和正房繁衍息，但搁不住妻的心里就觉得委屈。一般姑娘也就罢了，三从四德惯了，可守灶女嘛，那就不一样了。

居然是和渠氏起了情……

蕙娘对渠氏的这番潜台词，也是心知肚明。她懒洋洋地笑了，“今日不说生意上的事，文娘虽说是你嫂，但晚你门几年。平时和我说起来，都很念你的好……”

让的时候也没个二话。像朝鲜这个情况，国公府作为宜号的大靠山之一，他们家发祥地、祖居地、货源地，也算是宜号的自留地。盛源号贸然，亏了礼数，依照行中规矩，各位大佬耆宿，应当是要在山西老家大摆宴席，当众向宜号的东家们谢罪的。

她绕了这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渠氏嫁王家，很有些年了。以她为人，有些事，就算不是一清二楚，起码也能知内情。王辰原去世可能有古怪，这她知，但到底有什么古怪，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