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歪哥哄了笑容——他今日一天，也是累得可以了，现在得到父亲许诺，未几便沉沉睡去，在父亲怀里打起了小鼾。

“是不错。”歪哥低声，“但你们两个人，太不一样了……您从前去外，是、是不是因为和娘过不下去？”

歪哥，“好，比我想得好……”

“您和娘……活得好不一样啊。”歪哥到底还是把话给说来了。

歪哥，“可……北城就不能和东城一样吗？开几间店，就那么一银，一千两不到，我几个月就销完了。反正能自给自足的，又能让北城人都过得好些，娘为什么就不去呢？”

权仲白摸了摸嘴，看着车棚，低声，“我也许会改，你娘会不会，可就不知了。”

歪哥抬眸看着父亲，神仿佛天上繁星，纯净闪亮，“那您以后，再不会走了吗？”

权仲白不免微微一怔，“怎么不一样呢？”

“就是走，我也一定会回来的。”权仲白慎重地。

“她不改，我帮您说她！”歪哥忙表忠心。“您也别也许了，您……您就改吧！”

“嗯？”权仲白把儿揽怀里，忍不住就在他上亲了一下——歪哥现在大了，亲他还要看时机，不然，他和你闹别扭呢。

权仲白一时竟作声不得，正在脑中组织答案时，歪哥又抬看了他一，，“您别骗我——我、我不是孩了……”

他的心思，显然已不在这上了，只是不断偷看父亲，过了一会，方轻声，“爹……”

，要因为这样就不去帮，不手，你爹还大夫嘛？不过，给他们银是不用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过几天，让你桂叔到附近走走，若那人家风评不错，便给他在附近安排一个工来，只要肯力，不几年，日也就好起来了。你看好不好？”

孩太聪明，真是没办法，权仲白又有焦烂额的觉了，他只好，“这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总要耗费心力，你娘也许是没这个心力去了，也许是因为别的——教你这些，不是让你臧否你娘，是让你懂得，人有好多活法，你娘教你的也不是唯一一。但这也不是说，她的就是错的……”

权仲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了想，又自苦笑，轻声，“江山易改、本难移，求同存异，其实也是知易行难…

“您……您喜帮人。”歪哥涨红了脸，，“娘就不喜这个，娘更看重的，是……是自己……这不是……”

歪哥灿然一笑，依偎父亲怀里，“那您以后会改吗？”

“人都是自私的。”权仲白说，“你娘也不是不喜帮人吧，她从来没有这个余力，又哪有这份心思呢？”

权仲白在儿跟前，从来都没什么脾气的，忙，“好好好，我改、我改。”

刚要的话，又被吞回了肚里，权仲白长叹一声，摸了摸儿的后脑勺，，“爹从前也得不对，总觉得你娘这样过活，有浅薄，其实每个人怎么活都是自己选的，只要不去害人，又有什么下之分？日后，你也要遇到很多和你格不合、理想不合的人，有些人，合则来不合则去，有些人，却不能这么简单就和你分开，遇到分歧就想逃避，终究是不成的。只能求同存异，我也改，你也改，久而久之，日也就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