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仲白被他逗得直笑，却不肯答应下来，只说，“这可还要问过你娘了。”

他带着歪哥绕了个弯，从一大宅院的背面巷里穿了过去，不多久，两人已走了一对歪哥来说十分陌生的街巷之中，小孩兴奋得上窜下，还没开说话呢，就已被前的景象惊得呆了。

歪哥红了脸叫，“谁要她这样的媳妇儿！冷冰冰的，好瞧不起人，看着就讨厌，不行！我不要！我不娶！”

圆得和苹果似的，歪哥围着她问七问八、说个不停，她却有几分搭不理的，似乎看不上这个小/弟/弟。桂少在一边看着，笑容里有些无奈，又有几分纵。

歪哥捂着嘴，又是向往又是害怕地，“呀，难那些伙计，都住在南外城？”

见权仲白来了，歪哥哼了一声，跑到父亲边，，“爹，我们不带她去！”

他握着儿的手，想了想，又拿一带，把两人的手腕给绑上了，因，“一会去的地方，鱼龙混杂，你可要小心，别跑太远了。”

权仲白奇，“为什么？”一边说，一边冲桂少抱歉地一。桂少，“唉，也是大妞妞不好，听说是小嫂的大公，上来就问他算学……”

权仲白失笑，“不是，那是贱业人住的地方。那些伙计一般都睡在店里，等店门一关，铺盖搬来打在两条板凳上，就这么躺下睡了。夏天被蚊咬，冬天被冷风，就这样慢慢地熬成了掌柜，他也就能住到北外城了——还有好些住不起北城的人呢，就住在大杂院里，也不会和贱业人住在一起的，这叫泾渭分明。”

想到刚才桂大妞的表现，免不得也慨了一句，“到底是她爹娘养来的，人虽小，可事有分寸，主意也正。你娘从前还想说她给你媳妇儿，现在看，你倒没这福分。”

歪哥顿时忘却了桂大妞，已兴奋起来，跃跃试地，“哦？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歪哥便垂下去，不肯说话，桂大妞一甩辫，大大方方地，“我今儿也有功课没完呢，等爹回来了，让他带我吧——谢过权世伯好意，下回有机会，我再跟您去见识。”

权仲白说，“我们去北城走走。”

歪哥的功课并不算多么众，也就能比焦乔好上那么一。想必是被桂大妞问住了，心里不忿气吧，权仲白笑，“你心可真狭小，这就生气了？”

“那是你呢，”权仲白随，“比你大了几岁，可不能这么不尊重。”

北城是穷人居住的地方，距离国公府很远，像歪哥这样的份，一般也就是去冲粹园时能贴着车窗，看看街两边的建筑。权仲白一说北城，这孩就兴奋起来了，东张西望的，好像一步就能走那些贫民百姓居住的胡同里一般。权仲白，“其实呢，北城住的人，也不能算多穷，拿你在正门去的那些店铺来说，住在北城的，一般都是店里的掌柜。”

说着，又给权仲白行了礼，问过母亲许可，方才退了去。权仲白也不大在意，牵着儿的手，连都留在桂家。两人走胡同了，歪哥方才气哼哼地，“以后再不和女娃一块玩了！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他一也不害羞，立刻就和父亲讨价还价，“以后我的媳妇，我自己来选！我喜谁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