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世和焦氏便都站起来，一前一后地退了屋。老爷得了清静，反而来了神，他靠在炕上，拥着被，慢慢地晃着，吧嗒着没烧着的烟袋，想着自己的心事。

礼，打开看了吗？”

“我告诉她，魁首之位虽许给他们一房，但如何上位还得看她的本事。”权世没瞒着父亲，“她面上就有几分忧虑了——想了想，就让我问问您，能不能把世赟的小儿、小女儿给他带去。”

待权世将东西取来了，焦氏自然将戒面在泥中一摁，于纸上落了印——一方长印中，一只鸾鸟翩翩起舞，这鸾鸟细生动，一望即知，此印乃雕细作而得，并非凡。

“看了。”焦氏眉微微一扬，连权世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老族长一。老族长在心里又叹了气，他低声，“着呢？”

老族长若有所思地了，“是个人才。”

“您就和我装糊涂。”人逢喜事神，权世赟有忘形了，“这不是害怕世赟听了消息，心里不得劲吗，她看来一时半会，还不想和世赟翻脸呢吧。——世赟最疼的就是他小儿了，偏偏只带了一年他就门去了，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谷里规矩大，您更不好为他破例……”

“这也不是惠赐，”老爷疲惫地说，“这是该给你的东西……世，把印泥拿来。”

“哦？”老族长也来了兴趣，“你怎么说的？”

打个掌给个枣，凤主的位置给去了，摆明是要架她上位，挑唆她和权世赟之间的争斗，此等谋，看破了也无甚应对的办法。焦氏能想到用这样的手段，来安抚世赟，也不能说不够机变了。

“说明白了。”权世的语气有几分古怪，“毕竟是公府看好的人，虽说是女之辈，年纪也轻，却颇为灵醒，我和她这么一说明白了，她立刻就问我来着，说她和世赟人都在京城，她把京城分给接了，世赟日后怎么办。”

过了一个来时辰，权世掀帘来了，他脸上带了喜气，凑到老爷边，“爹，这凤主信都给了，原来您老是早就打定了主意？”

他打发儿，“是人才，就更要用心好了，你今晚也听到了，要走你的那条路，变数实在太大了，一旦不成，那就是倾家灭族。倒是这条路，就走不到，也是退两便比较稳妥。日后，还要更用心事，别老想着和你弟弟使绊。”

焦氏撩起袖，葱玉指上，果然佩了一枚雕工细的玉戒指，“多谢族长惠赐。”

“把拓印传下去吧……”老族长疲惫地叹了气，他是真的累了。“此后鸾台会南北，又多一名凤主了。”

老族长神一动，“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和你想到一块去了吗？公府这些年来也不容易……”老爷没在这件事上多加着墨，“你和她都说明白了？”

老爷了明确表态，要逐渐分化权世赟手里的

权世同焦氏神各异，老族长亦懒于多加解释，他半闭上，打发权世，“你去，把鸾台会的事，给你侄媳妇说说——再问问仲白的情况……仲白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儿，焦氏你还是要把他给制住了，拿个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