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容微颤，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他低声，“嘿，我也就是一个人，殷，难这理，我会不清楚吗？我也就是个孤家寡人而已……”

“您也不容易的。”权仲白发自内心地说，“你这个人，虽不算极好，但也不是坏啦。”

皇上翻过来，直直地望着权仲白，权仲白夷然不惧，语调甚至还微微转冷，“但您也应该知，若没有这些图谋，凭您本，是聚不拢这许多女儿的。皇上，你也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要没有别的图谋，别人凭什么白白为您献上自己的一生呢？”

祖龙以降，只听说女七，没听说男也有七之条的。礼教对她的要求，本来就比对你的多。”权仲白，“礼教对您几乎就没有要求。可刨开这些后天的规矩来说，您和她也都一样是人。您有的，她也一定会有，您会寂寞，难她就不会？只是，您还能找别人排遣，不论是其余人也好，又或者是别的知己也罢。可闱，孙娘娘只能偶然得见家人一面，这家人和她还未必贴心，她会到寂寞，实乃人之常情吧。不过，正因为您得无可挑剔，她甚至还不知如何抱怨。久而久之，也许就因此生恨。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看，您对她是有不大好，毕竟，在这后中，除了您这个丈夫的之外，别人就更没有责任去安她、贴她了。可您们之间，虽然相敬如宾，却还远远没到贴心的地步。”

这番评语，可谓离奇了，皇上想了一想，竟忍不住失笑起来，颤声。“能得殷这一句话，我人就不算是太失败。”

他有些心虚地瞟了权仲白一，权仲白对他皱起眉摇了摇，倒有对不听话病人的样，皇上缩了缩肩膀，又叹。“让她去冷居住？自请带发修行？史书上还不知会怎么说呢……后人怕要以为是我昏庸了。可这事要闹来，也一样是极大的笑话，殷，这不好置啊。”

笑完了，他又疲惫起来，靠着栏杆坐了，居然把埋到手里，老半天，才低声，“殷，我怎么办，我该拿她怎么办。”

也就是他对皇上后如此了解，才能这样肯定地说如此一番话来。皇上浑一颤，但却亦没有否认权仲白的评语，过了半日，他才自失地一笑，低声，“贴心？殷，你也算是在这廷中浸久了的人，在这后之中，我又能和谁贴心呢？”

“你想怎么办？”权仲白竭力稳定着自己的声音，面上反而显得更为平静。

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平静，皇上反而更为松弛了一，他喃喃，“废后，必定会激起轩然大波，就算立泉极力约束，也还是会有很多质疑的声音。无故废后、废太，太麻烦了。”

“谁接近您，不是为了从您这里捞好，有了嗣的，想要为嗣谋些好，没有嗣的，想要从您这里谋求一个嗣。”权仲白为他把话给说完了，“这还都是好的，最怕是有了嗣的人，心里太不安定，有些不该有的想法，甚至这想法，会危及到您的生命……”

他诉了几句苦，话一转，又，“再说，立泉把这件事掩饰得也有太拙劣了。他才回来，那边东就闹了销的消息？”

他的眸光锐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