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看了看七娘，就笑，“表哥的手段，还用说？十多岁的四品将军，满朝也就这一个！”

挑了半日，看中了好几料，就叫了思巧裳的事来亲自吩咐，“这几样袄，那几样裙，样式都给你画好，照着就是了，你们家的络打得巧，多多地打些来——这些款式可不要传去，若是看到重样的，必不饶你。”

大太太也是前一亮，“我看看我看看，这个要是个小袄，了五彩丝线打的同心扣，挂个金璎珞，倒是也压得住！”

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大太太又留神看六娘。

“你手里的这个镯也带了几年了？”大太太倒是起了一歉疚，这几年看她打扮得，倒是屡屡忘了给这个女儿多添一首饰。“梁妈妈回给六娘送些面首饰，零零碎碎的饰也不要少，都是及笄的小姑娘了，要打扮得去。”

就又叫三个女儿番站到跟前，仔细打量。

“要不是你

六娘神一闪，不由就盯了七娘一。

六娘顿时喜形于，“谢母亲的赏赐！”

娘说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六娘从小穿衣服就有主意，大红大绿，不怕撞，越撞越显得她容貌清丽气质憨，今日也是，红的素绫小短袄，掐得腰和柳枝一样柔窈窕，偏偏了暗蓝百蝶穿的闪缎裙，鞋翘翘的蹙金云履、南珠耳坠、金玉八仙桃的簪，累丝银镯……又富贵又清雅，生得又这么好，站在当地就是一风景。

大太太的心思却也不在夸奖许凤佳上。

立冬忙就把这一卷武宁丝给抱到了桌上。

七娘自小，连穿衣服都谨慎，一律不过是得淡雅四个字。家常只穿了淡蓝素绸小袄，天青云纹湘裙，手上一个金镶宝石的单镯，上一米珠钗……虽挑不多大的病，但有六娘珠玉在前，就怎么看怎么不彩。

先看了看五娘，倒没有多说什么，“你平日里得的首饰新衣已经够多啦……今日还是打扮你的两个妹妹吧。”

大太太也不禁一丝笑意，“傻孩，一家人，客气什么。”

“也就是这事平平安安的了结了，才有心思打扮你们妹。”

七娘若无其事，拉着六娘看南京的宁绸。“这倒是纤秀坊难得看到的，我们家都穿苏绸，宁绸是好几年没看着啦。”

思巧裳的事自然是哈腰，满的好好好，是是是，又说定了十天内必定货，大太太才赏了他一个上等的封儿，把人打发了去。

七娘却是微微一笑，让立冬展开一副墨淡青的武宁丝，“这个倒是新鲜，从没见过这样染的颜，好似一团团墨开似的，就是得圆了些，看着有匠气。”

又把七娘叫到前仔细打量。

五娘虽没有生气，却有些讶异，看了看大太太，也没有吭气，就在大太太边默默地坐了。

又引着大太太夸奖许凤佳。

虽然少了些城府，但和这人相，最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