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折腾人不手啊，徐循除了苦笑，还能有什么表情？想了想又问，“那这些事情里，往年都有多少是要时时往清宁回报的？”

她甚至有一极为不祥的预——其实这都不能说是预了，本就是确定的预计：如果年后娘娘还不能痊愈的话，只怕这兴办女学一事，虽然骨是娘娘啃的，难关是娘娘铺过去的，但到最后，却要让徐贵妃喝了汤……

周嬷嬷完全没想到徐贵妃居然真的毫无准备，万事都付与她，这和她昨天的猜测完全南辕北辙，她呆了一会儿，才忙，“婢一人思虑太浅，只怕会有所疏漏——”

一事不烦二主，她索把大分活计都推给周嬷嬷，“昨日在坤宁里，听娘娘气，如今已经要开始忙活年事了，周嬷嬷先把这些事前后顺序都写一写给我看，咱们再逐一发落下去。”

虽然已经是尽量估了徐贵妃的本事，但她这话一，周嬷嬷心底依然不禁就是一沉：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难怪她昨日本毫无计划，原来本早有腹稿，打的是这互相制衡的主意，自己那飘渺的愿望，看来是要落空了，徐贵妃不愧是能把皇爷心思笼络过去的能人，只怕这千万绪的年事，未必能难得倒她。

仅仅是这些事，徐循便听得好一阵无聊，几乎有弃卷离去的冲动，看周嬷嬷神自如，竟未蕴多少得，更不由是暗暗叹了气：只怕周嬷嬷都还没虚张声势，甚至还是隐瞒了一些难，只等着自己栽跟呢。她要考虑的事，只会比这些更多，不会比这些少的。

“日常琐事，老娘娘例不过问，只是偶然提起几句。”周嬷嬷面无表情，“四时八节的宴庆赏，便时常来人询问，娘娘遂常主动往清宁回话。”

周嬷嬷神平静，“六局一司的晓事女官，人逐一凋零，老娘娘，此事也不可皆付与内宦，免得宦者势大难治，人还要看他们脸过活，因此谕旨都由皇后娘娘打理。”

四时八节加起来就是十二，里各各样样繁多的庆祝活动，只有比这个多，不会比这个少，也就是说皇后大概每个月都要在婆婆的压力下办一到两场小型庆祝活动……徐循忽然好佩服她的力，在如此重担下，居然还支持了一年之多。

徐循对周嬷

“我虽暂代务，但终究只是帮手，萧规曹随，一切旧例来办吧。”她立刻下了决定，“周嬷嬷昔年跟随娘娘边，想必也是办老了事的，凡事就由你先拟定了主意，一切以娘娘前些年的法为主，拟定了报给我，我们两人商议过了，再往下措办去。”

她毕竟是皇后心腹，徐循怎么也得防上一手，不然把年给过砸了，她自己都没脸见人，她颔首，“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先想，我这里打发人去请尚同老娘娘边的乔姑姑，大家一参赞一番，这个年怕也就能顺顺当当地过下来了。”

“从前这些事，多数都是六局一司在吧，怎么如今事事都要我们来过问了？”她不免就问了一句。

看看贵妃的笑话。说完了这些，便又补充，“还有女学，因忙过年，现在先搁置了，只怕年后老娘娘还要提起来的，娘娘若要看卷宗，婢便回坤宁取去。”

☆、第204章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