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也不是皇后关心的重，依偎在皇帝怀里，嗅着他熟悉的味，受着他在自己肩膀上的轻抚，皇后的心终于安了几分，她嘟起嘴，“和我装糊涂啊……小吴妹妹那是怎么回事，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人家好歹也着事呢。昭殿那边，到底还要不要送份例过去了？这几天在查看火墙屋瓦，昭殿那儿我都不知要不要派人过去……”

看来，那个都人是把自己的主全卖了，而吴雨儿本人……

想到吴雨儿，皇后不禁是暗暗摇：她这样的人，胆大包天起来，什么事都得，可却很缺乏把揩净的能力。在东厂那边不论怎么说怎么，估计都是对自己的境毫无改善，如果没有人帮她一把，估计皇帝心意，是难以改变的了。

“这样也好，”皇后了，“不然，南内那么远，平时这里的人也难过去照顾……”

皇后的心就像是一台车，随着皇帝的说话立刻全速转动起来，她捉摸着皇帝的心情、心态，和清宁关系的变化，思忖着自己该采取哪态度，而哪态度又将导向哪结果……

把壮儿给太后养了，他在她跟前，总是要有些不自在的。可若是没下这个决心，以大哥为人，自然会给她解释两句，免得她心里记挂着，不能安心……

一存在心中隐约的不安，让她迟迟没有开询问小吴人之事，直到栓儿都睡了，皇帝看来有了去意，皇后还是觉得不到开的时机。她反而很想和皇帝撒撒，再确认一下他的心情。

他拍着皇后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不想他住清宁？”

“这——”也许是皇后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皇帝语气里现了一轻微的笑意，但在她能够肯定之前，这笑意又像是光下的冰雪，化得毫无痕迹。“我也还没想好呢，不过让他一个人住昭殿，肯定是不行的。”

她犹豫了一下，又，“那壮儿，就放在清宁里带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靠到了皇帝怀里，皇帝的动作依然很合，他搂着皇后的肩膀笑了，“没有大事，就不算在忙了？要忙，天天都有事的。”

“是废为庶人，还是——”这个问题她也必须要关心，毕竟若还是人，俸禄就还是有她一份的。

皇帝迟疑了一下，“看在壮儿份上，留个虚衔吧。你不用再送东西过去了，她的份例从南内园署里。”

南内的建设，现在基本也到了尾声，原来太孙的一排偏，现在了一些夭折皇皇女，以及去世妃嫔的供奉，住过去学佛倒是不错的。没有徐皇庄妃的本事，小吴人翻的机会，接近于零。

正好，栓儿被母抱下去以后，屋里剩下的也就只是多年的老人了，皇后也不必摆什么架，提起裙摆徐徐踱到皇帝边，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埋怨，“又没有什么大事在忙，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过来？”

“……嗯。”沉默了一回，她把埋了皇帝的肩膀，轻轻地了。“别怪我心狭窄，只是我既养了栓儿，总不能不为他想……壮儿在母后那儿，我是觉得不大妥当

“呵呵呵。”皇帝只是笑，“她的事儿，不太好说，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吗……不过，人应该是不会回来了。等东厂那边审完了，我想安排到南内那一排偏里去吧。让她多念念佛，清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