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个理，但问题是皇帝对孙氏一直都是有情分的，为什么一夕之间态度骤变？徐循有不懂，她瞅了皇帝一，却没看什么来。想了想——当然也不会为孙玉女说情了——便耸了耸肩，“你觉得这样好，那就是这样好吧。”

“立后之事已成定局，娘还算是有分寸。”皇帝摇，“她不会主动挑拨离间，把真相告诉栓儿的。”

到底还有疑虑，“可太后娘娘……”

在立后前阻挠，立后以后为难是一回事，但把真相告诉太，太一旦采信，和嫡母离心以后，就极容易造成日后和嫡母的纷争……虽然只是一可能，但毕竟还是隐患，朝堂间为了这样的事横起波澜的时候不少。就比如这一次后位之争，朝堂的表态就隐隐能看得阵营了，如此隐患，少一个是一个，太后这气度还是有的。

徐循左右想想，只觉得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在皇帝掌握之中，日后的廷即使再起风波，也不会太大，不由得笑，终于是松了在心中几个月的一气，“这便好了，人往下看，我现在就盼着里太太平平的，孩们能安安稳稳、快快活活地长大。”

斩首又何妨？你知斩的是谁的首？”

徐循倒没想到这一层，一时间也是恍然大悟——她倒不是相信皇帝的善心，只是相信他对太的情分。“我说呢！那我可就安心了——不过，此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栓儿吗？”

徐循愕然无语，只觉十分不妥，但又无话可回——皇帝说的，难不是至理？

“是啊，”皇帝笑了，“非但是下有的能安稳长大，还要凭空造好些个呢……”

当然，一般来说，斩首示众，由于罗家人在敲登闻鼓的时候已经过脸了。这个手脚比较难，索就改判了刑，以东厂之能，找四个囚犯来替又有很难？更何况刑又不要示众，判了以后执行不执行都无所谓。手里有权，要瞒天过海还不容易吗？

“一人事一人当啊。”他悠然说，“此事是玉女求我，我也姑且就信了不杀罗嫔是她本心，两人一起哺育太是她本愿……那么这个隐患，当然也就只是贵妃自己的问题了。”

他探过手摸了摸徐循的肚，笑，“以后几年，咱们多多努力，多吃些仙丹，总能生个

“但太……”她自己住了：太安危，基本就是皇后后位的保证，皇后不可能因为太和她不亲就害他，要知太在玉牒上是她的儿，不论是嫡母、养母两重份，还是无数旧例，皇后基本都不会遭到什么反噬，反而是搞死太以后，她就要直接面对有妃嫔的冲击——如果皇帝还有儿的话。

而只要能保得太无事，皇后将来如何，皇帝看来是不打算手了，一人造业一人担，孙玉女自己的谋划带来的后果，没必要皇帝给。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罗嫔人就在边，太记事以后，别人不讲，罗嫔总可以讲吧？当然了，这件事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滴血认亲一说也纯属玄幻并不可信，太会不会采信还是两说的事。但这一，毕竟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皇帝笑容浅淡。

如果皇帝没有……那就更惨了，这继立皇帝一般都不可能怎么理会先帝妃嫔的，倒是那份凄惨才叫难捱呢。这笔帐，皇后算得清楚。